13. 第 13 章
俩人将野猪拉到专门卖肉食的巷子，找了个阴凉地方蹲着叫卖。
燕京墨看了一圈，周围的小贩大多都是将肉食切好分开来卖，客人看中哪一块就切哪块。
“咱们这能卖出去么？”燕京墨转头，看向身边淡定的男人。
祝余注意到燕京墨额头的细汗，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蒲扇，递给他扇风。
“能。”祝余说：“平日里酒楼和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会派人过来买。”
燕京墨看他如此镇定的样子，应是不愁卖不出去，也跟着镇定下来。
他话本故事还差一点没写完，这会儿能写一点是一点，待会儿将野猪卖出去，买了小鸡小鸭后，就拿去给说书先生，也不知能卖出什么价钱。
燕京墨写字，祝余就在一旁给他打扇，不让他热着。
旁边卖羊肉的大哥瞧见了，同身旁的人说笑，“年轻真好啊，这黏糊劲儿。”
“咋，你羡慕啊？”他身边的人听了，笑话他。
大哥：“你不羡慕啊？”
“有啥可羡慕的，我和媳妇也跟他们一样啊。”
大哥抬脚就踹他，笑骂：“……去你的吧！”
踹完人，大哥喊燕京墨，“小郎君，你俩成亲多久了啊？”
燕京墨停下笔，笑笑，道：“才成亲没多久呢。”
大哥说着，走过去弯腰看燕京墨刚刚写的字，“小郎君还识字呢？”
大哥不识字，怕碰坏了燕京墨写的东西，只敢看看，并不上手，“哟，这写的真好看。”
“多谢大哥。”燕京墨挠挠头，谦虚道：“略识得几个字，算不上多好。”
“这野猪是你俩猎来的？”大哥看完字，又去看野猪，“这是从哪儿猎到的？”
燕京墨说：“在我们村的山里猎到的，也是运气好了，打猎这么多年，野猪也就猎到过一回。”
“我也曾猎到过野猪，不过个头稍小些……”大哥估计也是个猎户，说起打猎的事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燕京墨以为自己就够自来熟了，和这位大哥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会儿听大哥说打猎，一会儿说他卖肉挣了几个钱，他甚至插不上嘴。
说到最后，燕京墨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点头回答：“嗯嗯，是呢，真厉害。”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祝余，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着痕迹往上扬起，问道：“饿了吧？”
燕京墨暼他一眼，虽然没开口，但祝余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你说呢？
祝余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去旁边买了两碗粥过来，道：“先吃饭，吃完再接着卖。”
两人准备吃饭，一旁的大哥没有走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给他讲人生经历。
燕京墨：“………”
这真是……一言难尽。
他只能一边听大哥吹牛，一边吃午饭。
就是普通的白粥，味道一般，他有些难以下咽，从背篓里翻出昨日装炸蘑菇的罐子，夹了些蘑菇干放粥里，味道果然好多了！
燕京墨给祝余夹了些，极力推荐：“你尝尝，这么吃好吃多了，香香脆脆！”
炸蘑菇的鲜香飘过来，大哥鼻子一动，惊讶：“哟，这全是油炸出来的啊！”
这年头，家里能吃上肉，吃上油的人家不多，许多人家里的油都是能省则省。
像这样奢侈，直接用来炸蘑菇的，确实不常见。
燕京墨点点头，从背篓里又掏出一罐炸蘑菇，推到大哥面前，道：“大哥，要尝尝不，蘑菇是我昨日才从山里捡来油炸的，处理的很干净，味道也香，平时你在家若是不想做菜，就拿蘑菇干拌饭，不仅很好吃，还很方便。”
大哥：“是吗，那我尝尝！”
燕京墨龇牙一笑：“二十文一罐。”
“……”
大哥正夹了根蘑菇放嘴里嚼，听到燕京墨的话，都忘记吃了，愣住。
燕京墨看他的样子，还想再劝说两句，没成想大哥皱眉纠结一会，竟然买下来了。
“味道确实不错，买点回去给媳妇孩子下饭尝尝。”
燕京墨挑眉，收了银子，将蘑菇干递给大哥。
镇上的人，对吃食方面倒是一点也不吝啬，舍得花钱。
额外挣了二十文，燕京墨正高兴，不过高兴了没两秒，立马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大哥买了蘑菇干也没走，看样子还打算留下唠嗑。
好在大哥没说几句，就有客人来询问野猪的价钱。
燕京墨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去招呼客人：“你好，这是才猎到的野猪，都还新鲜着呢。”
顾客一身褐色短打，看衣裳料子就知道不便宜，应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厮。
小厮绕着野猪看了一圈，问：“这野猪整只如何卖？”
燕京墨眼睛一眯，未语先笑，道：“三十五两。”
小厮皱眉：“这么贵？”
燕京墨拉着小厮，一一给他介绍：“郎君，真是一点都不贵了，这野猪是我们才从山上猎了拉下来的，肉都还新鲜着呢，而且，个头还大，这么大的野猪，着实不多见了。”
“若是买回去自个儿留着吃，吃一年绝对不成问题。”燕京墨说：“若是宴请宾客，这一只野猪也够用了，不用你再买其他，三十五两，当真不贵了。”
小厮，“能否便宜一些？”
燕京墨唇角含笑，“我看郎君投缘，你又是真心想要这野猪，今日我做主，三十两买给你。”
小厮正要说话，燕京墨接着道：“郎君，不瞒你说，这野猪是我和夫……君辛辛苦苦上山蹲守了无数个日夜才猎到的，还受了伤，三十两，我们是真不赚钱了，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给你少这么多的……”
那小厮沉默了一会，忽地笑起来，“小郎君这张嘴，日后若是开店做生意，定能日进斗金。”
燕京墨低头一笑，道：“那就借郎君吉言了。”
野猪最终以三十两的银子成交，燕京墨还让祝余将野猪拉到小厮府上，送货上门。
大门关上，路边只留下他和祝余的那一刻，燕京墨再也藏不住脸上的笑。
“耶！”燕京墨眼角眉梢都是笑，脸颊边的梨涡愈发明显：“今天赚了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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