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找外援
反正都是赊账，安雅干脆在任务发布处附近的休息点租了个房间。
她入学本就不在常规时段，拉下了不少课程，而马上要开始的为期一个月的“惩处”，更是会让她的学习进度滞后一大截。
不过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几天的缓冲时间并不能让安雅从知识小白变成大学究，与其一边上课一遍分心顾着历练准备的事，还不如集中精力对应对。
不过希利欧给她做的那张卷子，确实让安雅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变不成知识渊博的人，她也需要快速构建自己对战职者的常识框架。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要做到这一点，跟着初等部的教学进度是不行的，安雅决定找个外援。
——
小花园的凉亭里，伊莎贝拉正在享用自己的下午茶。
这是她作为校董之女的小特权，这处花园只有得到她许可的人才能进入。
安雅第一次在学院里见到了除自己以外，发色没有被因为高程度元素亲和而改变的人——伊莎贝拉的侍从们。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去通报的侍女同样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不过与安雅从过往的文学或是影视作品中形成的刻板印象不同，侍女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轻慢懈怠，反倒是她看对方急匆匆地去通报后，觉得自己有点儿小人之心了。
侍女很快返回，领着安雅来到了花园中心的凉亭。
时隔……一天，安雅再次见到了平易近人的伯爵千金。
“你来啦，安妮亚。”伊莎贝拉朝她招手，指了指圆桌对面的空位，“过来做吧，今天我家里送来了樱桃派，一起吃。”
安雅站在原地没动，伊莎贝拉见状，知道她是有话想说，便挥退了侍从们。
安雅感激地朝她笑笑，歉意地开口：“学姐，我闯祸了。”
“噢，你是说在课上把卡利斯特家那个小姑娘收拾了一顿的事？”伊莎贝拉轻松的语气与安雅的谨慎形成鲜明对比，“我听说啦……这算什么闯祸呀？她仗着自己的家世好等级高先动了手，结果技不如人出了洋相，那不是自找的么？”
看安雅一脸呆滞，伊莎贝拉掩着嘴轻笑起来，翠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笑意：“当然啦，作为学院的学生，你的行为肯定是违反了校规的，不过从个人立场出发，我很欣赏你的做法哦。”
安雅眨了眨眼，轻声问道：“学姐，莫斯嘉德家族跟卡利斯特家族，是不是……关系不好啊？”
伊莎贝拉眯起了眼睛。
安雅担心她因为自己的试探而不悦，连忙摆手：“我、我没有打听的意思，学姐你别管我问的……”
“我倒是想说，你还真是聪明呢。”
伊莎贝拉打断安雅的解释，再次请她入座。
这回安雅没再推脱，不然就不是谨慎，而是拒绝莫斯嘉德家族的好意了。
“在学院建立之前，莫斯嘉德家族的声望在帝国的贵族中并不算显赫，但现在，虽然没有晋升到更高的爵位，我们家得到的待遇却几乎已经跟侯爵持平了，”伊莎贝拉将分好的馅饼装碟，推到安雅面前，“正是陛下的这份优待，让我们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就比如自恃战功丰厚的卡利斯特家族。本来嘛，同为伯爵，卡利斯特家族的封地在边境，他们天然有稳固帝国疆土的使命，家族的荣耀也是实打实用军功战绩积累的，所以那些在军队中担任要职的人自视甚高一些倒也没什么……但这些家族的子嗣，建功立业的事情未必跟他们沾边，用起家族的名头去嘲讽别人，倒是做得顺手。”
初次见面时，伊莎贝拉虽然健谈，但对于安雅提出的询问，大多回答得简洁明了，此时却跟倒豆子似的蹦了一大堆话，想来是对卡利斯特家族……或者说，是对就读于学院的卡利斯特家族成员不满很久了。
安雅想起之前芮妮谈及卡利斯特家族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决定收敛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她没有趁机追问，而是在消化了一下伊莎贝拉的话之后，适时地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我还以为……同为贵族，学姐你会觉得我对丽斯·卡利斯特的行为很冒犯，会讨厌我呢。”她用叉子轻轻戳弄着盘子里的馅饼，笑得有些赧然，“不瞒你说，如果你真的因此而讨厌我，我就……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别说这样的话，安妮亚。”
伊莎贝拉立刻表态：“不管在外面的身份、家族背景如何，在学院里，大家都是为了精进自身而努力的，你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就算……就算某些方面的天赋有所欠缺，大家也会认可你的实力。学院也会看到你的价值。不瞒你说，你和卡利斯特的事情高等部也传开了，现在对你感兴趣的人可不少呢。”
安雅“啊”了一声，欣喜的神色只在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被惶然取代：“可我毕竟还是做错了，校长也说，要让我吃个教训，给了我处分……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你想让我去求情？”
“啊？不是不是！”安雅连连摇头，“我……我也知道自己是太冲动了，校长的处理决定我没有不满，我愿意接受惩处……就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些帮助，所以才来找你。”
她将自己接到的任务大致说了一下：“我能明白，校长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直接和卡利斯特家族的人接触，但……就算我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学院境内的环境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我又没有充足的资金去准备，所以……”
伊莎贝拉这回听明白了：“你说，想要在这几天里补充一下自己的咒语储备量，还有飞花山脉物种的资料，是吗？”
“对……其他物资我已经，呃，跟学费一起赊账了，但是咒语和这些资料，我在商业街和图书馆都转了一下，没有索引只能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这倒是真的。”伊莎贝拉摩挲着下巴，“物种资料我倒是有，这里曾是莫斯嘉德家族的封地，我们家有专门的记录官，我可以将副本送给你。咒语方面嘛……其实最有效的方式是你多买些各个系别的魔法卷轴，只要了解清楚效用，在适当时候撕开使用就好了。”
安雅脸都绿了：“……那，那还有没有更加……经济适宜一点的方式？”
“噢也对，你连学费都还赊账了……”
安雅捂着心口：“学姐……”
“噗，抱歉抱歉。”伊莎贝拉喝了口茶，忽然眼睛一亮，“诶，要不这样，我找个人教你吧。”
“啊？”安雅受宠若惊，“一对一私教吗！？那费用岂不是——”
“嗨，莫斯嘉德家族还差那点儿钱么，”伊莎贝拉很是豪爽，“就这么说定了，今晚用餐过后，我在宿舍楼后面的湖边等你。距离你出发还有几天，总能多学几个咒语。”
几个……
安雅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学习效率，总觉得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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