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近
“老师，我不喜欢握手。”她揉捏着他的指节，因为主人的无力，那只手软趴趴的，没有一丝挣脱的力气，“我喜欢牵手。”
空霁头痛欲裂。
超负荷运转的异能灼伤了神经，指尖发麻，肌肉抽搐，急速跳动的心脏撞击着胸膛，每一下都引来刻骨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远处的陈周扛着两个队友走过来，看见自己的老师兼队长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牵手站在一起，瞪大了眼：“老师！你们——”
越青绝微微皱眉。她侧头扫了陈周一眼，只一眼，就让陈周自动噤声。
空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和青绝有些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可是……”
“不用害怕。”空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说服力，很快就稳住了惶惶不安的陈周，“祝成双的包里有药品，应该散落在这附近，我和青绝去找找，你看好他们，注意警惕周围的动静。”
“好，老师，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陈周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空霁，满是担忧。
空霁轻轻点头，任由越青绝牵着他的手，并肩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渐渐走出了陈周的视线范围。
刚走到确定陈周看不见他们的地方，空霁浑身的力道就瞬间松懈下来，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副瘫软无力的模样，整个人往下坠。
越青绝手腕一转，扣住他的腰，不顾他身上的血污与泥泞，将人半搂着。
“就这么放心我？”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倒是真的很好奇。空霁在这种异能透支、虚弱到极致的情况下，居然敢跟着自己走？
空霁眼神涣散，意识在消失的边缘：“我打不过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彻底软了下来，软绵绵地趴在越青绝的肩上，一动不动，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连睫毛都停止了颤动，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越青绝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原来是破罐破摔了。
她没再走动，又摸出一张同款沙滩椅，将空霁放了上去。
“宿主，你要给他疗伤吗？”消失已久的水绿色光球忽然弹出来。
“当然不。”
“不救吗？”系统有些疑惑，“可是救了他的话，我们可以更好地获取余烬小队的信任，然后找机会取代空霁呀。”
越青绝笑了：“你还记得原时间线中，空霁在这场战斗后受到了哪些影响吗？”
水绿色的光球晃了晃：“空霁异能透支，又强撑着把几个队友带回基地。因为此次超负荷太过严重，加上之后没有时间休养，他出现了短暂失明的情况，后期还曾异能暂时失灵。再之后……”
“你不觉得失明很有意思吗？”
系统犹豫了片刻：“是很有意思。可是治好他的话，我们的任务会更顺利。”
“不，你错了。”越青绝在空霁身旁坐下，看着他苍白如雪的面颊，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我们的任务一定会完成。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收取一点感兴趣的报酬。”
空霁这一次伤得比原时间线上还要严重。越青绝的出现虽然救下了他的队友，却也让空霁在虚弱之际，多了一份对她的试探，让他本就枯竭的异能透支得更厉害。
在原时间线上，空霁休息过后还能强撑着将队友带回基地，但现在，他只能昏昏沉沉地跟着她走到尽量远离队友的地方，毫无反抗之力。
“他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快死了……”系统飘到空霁的脑袋上方，看着他染上红晕的脸颊，有些迟疑地看向越青绝，“我们不管吗？”
越青绝想了想：“那我把他衣服脱了降降温吧。”
她又没有退烧药。空间里的几张沙滩椅，还是上山之前，随手在附近废弃商场的仓库里捡来的。
系统看着周围幽森死寂的环境，又看了看越青绝兴致勃勃的样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犹豫了片刻，还是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越青绝伸出手，刚碰到空霁的脖颈——
“队长！你在哪里！队长！！”
远处传来一阵粗犷的男声，在密林中回荡。
“队长！队长！！你在哪？！我是袁宜啊！我来找你了！”
按照原时间线，袁宜本应该被寄生花的菌丝感染，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回到和平基地，经过治疗后才能清醒过来。可现在因为越青绝提前救了他，没有受到感染，他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越青绝眉眼间掠过一缕烦躁。
“队长！队长！！你在哪？！”
袁宜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的急切也越来越浓，他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缩短。
越青绝“啧”了一声，满脸不耐地收回手，没再继续动作，只是靠在沙滩椅上，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坐着，任由袁宜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步步找到这里。
袁宜的身形出现在树丛后。他身形高大，肌肉结实，和空霁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同款特战服外满是血污，行走间也有些不自然。
看见越青绝的一瞬间，他立马停下，谨慎发问：“你是越青绝？陈周说，是你救了我。”
“知道就闭嘴，真吵。”
袁宜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却不敢放松半分：“队长怎么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越青绝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选择性忽略后一个问题：“看不见么？他发烧了。走吧，回基地。”
她站起身，把沙滩椅收进空间，将浑身滚烫的空霁扔到袁宜背上。
袁宜忙不迭将空霁背好，跟在越青绝身后走了出去。走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队长趴在自己肩上的侧脸。
苍白的，安静的，呼吸滚烫。
他又看了看前面那个走得闲庭信步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敢问。
和平基地的前身是城郊的大型综合体育馆与外围的园区改造而成。原本的钢架结构外砌起了五米高的厚重混凝土高墙，墙顶密布锋利的合金尖刺，专门防止变异植株藤蔓攀爬，或者感染者翻越。
高墙上布满了暗沉的灰黑色弹痕与被腐蚀的焦痕。每隔十米就有一座钢筋瞭望塔，塔上有人端着枪，正盯着他们的车。
车子驶入缓冲区的时候，越青绝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进基地要做病毒检测。”陈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试探，“所有人都得做。”
“嗯。”越青绝靠在车窗上，胳膊撑着下巴，连头都没转。
陈周从后视镜里和袁宜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再说话。
车子在缓冲区停稳。安全员过来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品，才放行进入医疗检测点。
袁宜一下车就把空霁从后座扛了出来，三两步跨到担架床上把人放上去。他嗓门大，动作却轻。
“方医生！队长异能枯竭，高烧，已经没意识了。”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和头盔，熟练的挽起袖子，等护士来抽血。
陈周把祝成双抱出来放在另一张床上，随即像袁宜一般，脱下外套和头盔，等待护士抽血检测。
越青绝站在门口，看着忙乱又井然有序的医疗检测点，看着一个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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