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依傍青山,溪水潺潺环绕村落,田埂纵横交错,青绿色的禾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透着几分质朴淳厚的烟火气。

只是田间劳作的农户们,见江浸月一行人衣着气度不凡,与这农家景致格格不入,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计,频频侧目,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目光里藏着好奇与探究。

江浸月毫不在意,抬手拂去披风上的尘土,遣了佩婷,“你去村里打探打探,问问十几年前,有没有富人家在这里生产,仔细些,别惊动太多人。”

“是,夫人。”佩婷应声,轻手轻脚地走进村落。

江浸月则沿着田埂慢慢行走,目光缓缓扫过周遭的景致。

这庄子景致尚可,土壤肥沃,田亩规整,长势喜人的禾苗铺满田间,透着勃勃生机。

从前江夫人曾偶然提过,江家早年在这片地域原也有一块田地,当年江夫人就是来这农庄避暑,却不知被谁家的土狗突然惊到,才动了胎气,提前发动,最终在这里生下了她。

可怜她早产,江承宇觉得此地不祥,便把庄子卖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望向村落深处,仿佛能透过错落的茅屋,看到十几年前那个夜晚。

看着田间农户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弯腰耕作时沾满泥土的衣袖,挥汗如雨却依旧眉眼平和的模样,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恍惚,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是不是也挺好的?

日复一日,只专注于脚下的这片田地,春种秋收,不用思虑那些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纠结自己的身世谜团,和无关紧要的人争执不休,只用看顾好眼前的庄稼,便足以安身立命。

正怔忡间,脚下一滑,她下意识踉跄了几步,堪堪扶住身边的田埂,裙摆扫过田埂边的泥洼,瞬间溅上了点点泥渍,黏腻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粘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这般狼狈!

江浸月猛地回过神,眉头瞬间紧蹙,心底的那点恍惚与羡慕瞬间消散无踪。

不!这般枯燥辛劳、满身尘土的日子,谁愿意过谁过!

她难以想象,自己若真生于这农家,日日与泥土为伴,日日劳作不休,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她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份委屈。

不多时,佩婷便匆匆回来,神色有些为难地凑到江浸月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打听清楚了一些。有位年长的妇人说,几年前,确实有一户富人家来过村里,找到了叫周三的一户人家,不知为何,把那户人家的小女儿给接走了,后来那家人便连夜搬走了,村里人都猜测,是那小女儿嫁给了有钱人,跟着去享福了。”当然也有人说是抱错孩子的,佩婷没提。

江浸月心头一沉,这周家村全村大多姓周,姓周的人家不计其数,仅凭这些,根本无从查起。她思索片刻,对嘉礼道,“带我们去见见族长。”

嘉礼事先已经和族长打过招呼,族长是个面容黝黑、身形佝偻的老者,江浸月早些年来过一次,他有些眼熟,知道江浸月的来意,不敢怠慢,但也只是重复着村里人的说辞。

江浸月心中清楚,这种牵扯到达官贵人的私事,族长定然不愿多言,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这种事情不便大张旗鼓地查探,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当年给她接生的稳婆,佩婷也打听清楚了,早已跟着儿子去了江南,如今杳无音信,根本无从找寻。

江浸月不愿就此放弃,“族长,我知道你有难处,我只求你告诉我,当年那户被接走女儿的姓周人家,如今在何处。”

族长先看了眼嘉礼,犹豫了片刻,才道,“周三儿他们搬走后,便没再回来过,我也是偶然听人提过一嘴,好像在徽州一带落脚,具体地址,我也不清楚。”

说着,他又补充道,“周三儿当年搬走时,特意叮嘱过,不让村里人提及他们的去处,想来是想隐匿踪迹,姑娘若是去找,怕是不易。”

“多谢了。”

江浸月心头难免有些失落,忙活了许久,除了一个笼统的徽州地址,几乎是一无所获。

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索性道,“你们先在这附近等着,我去前面透透气,片刻就回来。”

只是还没等走多久,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豁牙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停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慢上前,对着江浸月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喊道,“冰丫头,你回来了啊?”

江浸月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老人。

族长瞧见连忙上前,解释道,“夫人莫怪,这是村里的汤婆婆,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怕是认错人了。”

汤婆婆却不管不顾,颤巍巍地凑上来,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江浸月的肚子,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娃呢?肚子……肚子呢?”

江浸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佩婷连忙上前,轻轻拦住汤婆婆,温声道,“婆婆,您认错人了。”

“冰丫头是她女儿吗?”江浸月忍不住问道。

族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不是,那冰丫头是周三儿家的远房侄女儿,住在他家,与汤婆婆两家住得近,平日里常来陪汤婆婆说话,汤婆婆便记挂着她。”

江浸月追问道,“那这么说来,当年就是跟那户富人家一块生的孩子?”

族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哦,你说这事儿啊,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老朽都有些记不清了。”

江浸月看得出来,族长定然知晓些许内情,只是不愿明说,毕竟这些年,想必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来村里查探过此事,他早已学会了避而不谈,只说些无关痛痒的事实。

“那个远房侄女儿,就叫冰丫头吗?没有大名?”江浸月又问道。

“只知道好像姓白,她性子内向,出来的少,平日里也不太常见到,除了汤婆婆,没几个人跟她熟络。”族长答道。

“那她现在去哪儿了?跟着周三家的一起搬走了吗?”

族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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