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冰刃无声

1

枪响前零点三秒，顾西东听见金属摩擦声。

观众席西侧第三排，枪套搭扣弹开。

皮革与布料摩擦——有人站起，衣服掠过椅背。

他转身。

左脚蹬冰，身体侧滑，表演服拖出残影。

**炸开。

第一枪命中他刚才的位置，冰面炸裂，碎冰溅起半米。

第二枪追着移动轨迹，**擦过右肩，撕裂银色羽毛，白色绒毛在空中散开。

尖叫滞后半秒爆发。

两千人同时抽气如海啸，安保趴下抱头。对讲机里指令混乱。

顾西东滑向边缘。

目光扫过观众席。

八个。

八人同时站起，同时拔枪。动作整齐，枪口全部指向他。

黑天鹅的**。

叶深最后一步棋。

耳机里渡鸦急促：

“控制室被封锁，凌无问出不去。四个**往那边移动，另外四个目标是你。我需要三十秒破解门禁。”

顾西东没回答。

冰刀急转弯，左膝撕裂痛。

关节腔积液摇晃，压迫神经。他咬牙忽略痛觉：

八个**，四个上层，四个底层。

上层三个往控制室移动，一个掩护。

底层四个正在翻越护栏。

最近者已踏上冰面——高个灰夹克，双手握枪。冰刀鞋不稳，走得慢，枪口稳。

二十米。

太远。

他滑向冰场中央塌陷的窟窿。

窟窿边缘冰层不稳。三米处急停，冰刀铲起碎冰滑入黑暗。

**停下，盯着窟窿，犹豫一秒。

顾西东弯腰捡起一块碎冰——冰层断裂时飞出，边缘锋利如短刀。

转身，面对**。

二十米。

**举枪。

顾西东抬起碎冰，透过冰晶看聚光灯，光线折射七彩光斑。

**扣**。

枪口火光闪现瞬间侧身。

**擦过左肋，灼痛，未中要害。借侧身惯性左腿蹬冰，身体向前扑向冰面。

整个人贴冰滑行，如扑垒。

速度极快。

**调整枪口，但顾西东已滑进射击死角——太近，枪口下压角度不够。

五米。

顾西东撑起身体，握紧碎冰如**。

**抬腿踢头。

低头躲过，左手抓住脚踝用力一拉。

**在冰面失衡后倒，枪脱手。

顾西东扑上。

碎冰刺向咽喉。

**左手格挡。冰晶刺穿手套扎进手掌，血涌出滴在冰面绽红。

**闷哼，右手抽出战术刀刺向腹部。

顾西东扭身。

刀锋划破表演服，侧腹留浅口。他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骨错脆响。刀掉在冰上。

膝盖顶住胸口，碎冰抵住喉结。

“几个人？声音很低。

**眼神冰冷，沉默。

“控制室那边几个？

沉默。

碎冰加重，边缘割破皮肤，血线渗出。

“四个。**嘶哑，“上层三个到门口，第四个掩护。底层四个，我第一个。

“叶深？

“跑了。密道。

顾西东抬头看贵宾包厢。落地玻璃后空无一人，包厢门开着，联合国部队正在搜查。

“密道出口？

“不知道。每个执行者只知自己任务。

**没撒谎。

顾西东松手起身，捡起**17，弹匣满。他检查**，对准**额头。

“趴着别动，等警察。

**没动。

顾西东转身

滑向控制室。

2

凌无问站在玻璃前看着下方。

她看见顾西东制服**捡起枪滑向东侧。

手指按在玻璃上掌心冷汗。

控制室门被外部权限强制锁死。

门禁系统红色：“紧急封锁——外部威胁确认。”

耳机里渡鸦断断续续：“密码被改了……至少两分钟……”

凌无问看向门外。

走廊里三个穿便服男人正在靠近。走得很慢很稳手里有枪。

最前面那个停在控制室门前透过门上小窗看见她。

他笑了笑。

抬枪对准门锁。

第一枪。金属撞击门锁冒火花。

第二枪。锁变形。

第三枪。门开。

三人走进来。

控制室不大

凌无问退到最里背靠墙壁。

“凌女士。”为首男人俄语带东欧口音“叶先生想见你。”

“叶深跑了。”

“所以他更需要你。”男人向前一步“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等了很久。”

另两人散开两侧包抄。

凌无问手在控制台底下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开关——她自己藏的微型电磁脉冲装置。

范围只够覆盖这房间但能烧毁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通讯器和可能携带的引信。

代价是控制室系统瘫痪。

还有胎儿。脉冲对胎儿影响未知。

她犹豫一秒。

左侧**扑来。

凌无问侧身躲过右手从控制台下抽出速滑冰刀——刃长四十厘米如细长剑。

挥刀。

刀刃划过**肋下割开衣服皮肤。

**闷哼后退血染红衣。

两人同时开枪。

凌无问俯身

，**打在她身后屏幕，玻璃炸裂。

她翻滚到另一排控制台后，冰刀在地面刮出刺耳嘶鸣。

“别杀她！为首男人喊，“要活的！

**停。

凌无问躲在控制台后喘气。

腹部紧缩痛——不是受伤，是胎动，剧烈得不正常。孩子感觉到危险。

她咬紧牙，手按腹部。

“宝宝别怕。妈妈在。

脚步声靠近。

两人左右包抄。

凌无问握紧冰刀。

然后她听见冰场方向的声音——冰刀切冰，急速密集，由远及近。

抬头看玻璃墙外。

顾西东滑来。

他从冰场边缘起跳，跃过护栏，落在二层走廊。

冰刀鞋在瓷砖打滑，踉跄两步，稳住，冲向控制室。

门外第四个**转身举枪。

顾西东没停。

跑动中点射。两发。

第一发中肩，第二发中腹。**倒下。

顾西东冲进控制室。

看见三个**，看见躲在控制台后的凌无问。

没有停顿，枪口对准最近者。

**转身射击。**擦过顾西东脸颊，血珠飞溅。

顾西东扣**，三连发全部命中胸口。**后倒，撞在控制台，屏幕熄灭。

另两人同时开火。

顾西东扑倒翻滚到控制台后。

**追着他，打碎玻璃，打穿主机，电线爆火花。

凌无问从另一侧冲出。

冰刀刺向第二个**后背。

**察觉转身格挡。冰刀与手臂碰撞，刃卡进骨头。凌无问用力一拧，**惨叫，枪掉地。

第三个——为首那个——调转枪口对准凌无问。

顾西东从控制台后站起。

同时开枪。

****打中凌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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