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姐站在门口正踌躇不前呢,手里没铜子她心里也发虚,一听小药童的喊声差点把手里的木盆都给扔了出去。

也是这盆水太满太重了,她力气没那么大才没扔出去。

小药童“蹬蹬蹬”地跑过来扯她袖子,一边扬起笑脸:“大嫂子,该付诊金了呢,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他这回声音倒是不大,还刻意放轻了声音,可是张秀姐心口“咚咚”直跳,她,她不是的,她没有刻意站在这里。

“大嫂?”小药童有些迷惑,眉毛都纠在了一起,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大嫂咋手直抖呢?

“没,没事,走吧,你刚说什么?”张秀姐想将木盆放下,可是这里头装的还是热水,费了不少柴,她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在外头,双手占着盆,只好嘴里催促着小药童回东厢去。

这时东厢里头的人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是老二家的刘慧,她手里牵着还在揉眼睛的蛋蛋,“大嫂有事吗?”

她说话一向轻言细语,一张脸白得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昨天哭了小半宿,眼睛看着却不像张秀姐那样肿胀,只在眼尾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红。

张秀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仔细打量着刘慧,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她才缓过神来扯了扯嘴角,“说是铃医看完了要付诊金呢,你有吗?”

这话隐隐约约间有些不客气了。

小药童这下是彻底迷糊了,刚才这大嫂不是还在问自己说了什么吗?可是看这样子,她是知道的啊。

诊金?刘慧扶着肚子,嘴一撇就要哭,刚哭了两声,东厢房对着院子这边的木窗户就被人给支开了。

江家宝顶着一张被烫伤的脸趴在窗沿下,嘴里“嘶、呼”的,“大嫂有啥事?”

他往日里因为长得壮实,个子又高,哪里有现在这样晴天白日躺在床上的样子。

张秀姐眼睛一亮,刚想张嘴,站在她跟前的刘慧伸手“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干啥呢,铃医说了不能见风的。”

她话里是关心,可是只要下细听,也能听出里头的一丝怨和气。

“大嫂,你知道铜子都给阿母收着,我们哪有那些,你和大兄若是有,就先拿出来垫垫吧,回来我给阿母说,到时候再还给你们。”

刘慧说完不等张秀姐说话就带着吵着要吃鸡蛋的蛋蛋进了灶房。

留下脸涨得通红的张秀姐站在原地。

诊金没要到,李铃医带着小药童就上了里长家坐着,这一趟咋样也得把诊金收回来。

再说那头寻刘阿桃的一大帮子人,这也不能全部聚在一起叫喊那。

江二根点了人都分散开,他带着死活要和自己一起的熊秀芝和刘阿云,还有刘阿云的小儿子刘立一起拿着竹竿四处找人。

路上熊秀芝走在前头,刘阿云带着刘立走在后头,江二根走在中间,几人之间都隔着距离沿着种冬小麦的田埂上往前走。

小麦还没小腿高,一眼就看完了,熊秀芝不明白咋要来这里找人。

昨天又是追花妮那死丫头的,回去了又糊弄着包了一瓦罐的饺子,完了还得照顾老二,今天一大清早又被叫起来找人,她是个铁做的也遭不住。

心里越想越气,找人的人不带着头,她倒好,还躲在后头,熊秀芝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转头一看,老头子竟然和刘阿云一前一后就隔了半米不到,边走边说着话。

距离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熊秀芝嘴巴一撇,直接爬上了田埂,回家去了。

看着她越走越远,刘阿云脸一撇,嘴里倒是不解地问江二根,“嫂子这是咋了?”

她和刘慧长得很像,不仅是身形像,瓜子脸大眼睛也像,一把年纪了,腰带还能掐得细细的,嗓子转了又转,一句话说了几个声调。

江二根嘿嘿一笑,是平日里熊秀芝看不到的眉开眼笑,“不用管她,这天冷,不然你也先回去等着,我自个人去寻。”

说完从胸前摸出个油纸包给蹲在一旁捡土块的刘立。

刘立才四岁,头顶着一团乱糟糟软趴趴的黄毛头发,看见油纸包两眼放光,袖子一扯狠狠地擦了擦冒泡的鼻涕。

“吃吧。”刘阿云一开口,他就一把将油纸包抢了过来,“哇!是枣糕!”

两指宽的糕块,表面还有切碎的红枣碎,一拆开油纸,就能闻到又香又甜的枣香和鸡蛋香。

刘立“嗷呜”两口就下了肚,吃完又把手指来回舔了几遍,然后就闹着刘阿云还要。

“先回去吧,这是你桃花妹子从乡上托人送回来的,我给留着的。”江二根眯着眼对刘阿云说道。

刘阿云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四周除了麦子就是白茫茫的,她伸手捂着刘立的眼睛,对着站在跟前的江二根眼睛一勾,然后才施施然地扭着走了,一点也不像刚才跑去江家老宅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人都走了,江二根竹竿一扔,径直往池塘边走去。

江家淮进了老宅一问李铃医去了里长家,他又马不停蹄地朝来时的路跑去。

周映雪正抱着珠珠往这走呢,江家淮把孩子接过来,他手劲有些大,手背一下碰到了周映雪被撞过的肩膀上,疼得周映雪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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