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温三月&路阳舟
甲乙两人把温三月放到大白背上，让它离远一点后，才开始观察大黑，大黑趴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除了它头上那块碗大的秃瘢，其他地方的毛都整整齐齐地还在。
“现在空气中的污染度多少？”小乙问。
小甲掏出一款微型检测仪，上边亮着绿光。
“自始至终，污染值没有突破临界值！”小甲疑惑地看着检测仪，他都开始觉得这东西坏了。
大黑明显已经异化，检测仪上不该是安全的绿色标志。
“等我信号，如果危险，你带着温三月离开。”
小甲叮嘱完毕，朝着大黑走去。
“还是让我来吧！”小乙追了上去。
小甲停下，目光严肃地看着小乙，“这是命令！”
小乙咧了咧嘴，在小甲的目光威逼下，往温三月的方向退去。
此时，大白带着温三月已经躲到了门口。
小甲在离大黑有四五米的距离时停下，他手中的污染检测仪仍然发着绿光。
“大黑，我需要检测一下你的异化指标。如果正常，我不会再驱赶你离开温三月，你听懂了吗？”
大黑的耳朵支愣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小甲沉默，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检测期间会有声音提示，我会将声音调小，你不要紧张。”
大黑没再动，小甲直接将一款测试生物体污染度的机器放了出来。
这是一个金属圆球。
圆球一放出来，自发锁定大黑，一束昏黄的光线投射到大黑身上。
播报声传来。
“污染值999，临近异化，极度危险，请做好撤离准备！”
“污染值999，临近异化，极度危险，请做好撤离准备！”
“污染值999，临近异化，极度危险，请做好撤离准备！”
一连说了三遍。
大黑的耳朵又动了动，像是在驱赶讨厌的苍蝇。
远远的，小乙的声音传过来，“大小姐是不是失败了，这污染值也没降呀。”
小甲没回话。
怎么可能没降呢？
大黑刚刚的状态，它身体的污染值绝对超过了普通异能生物的临界点---1000这个值。
现在可是999，不是1000。
只差一点，结果全然不同。
大小姐硬生生将大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件事情必须立刻告诉老祖。
小甲点开光脑，将之前原原本本的事都告诉了老祖。
刚发送完消息，播报音再次传来。
“污染值998，临近异化，极度危险，请做好撤离准备！”
路阳舟看着光脑上一连串的消息，全都是沉稳的小甲发来的。
一向注重工整对称的小甲，这次发来的消息全都乱七八糟，颠三倒四。
全都是在告诉他，温三月将一个已经异化的狼，重新拉了回来。
【他现在的污染值只有996了，污染值还在降，或许能降到安全线以下。】
【老祖，族地那些人都有救了，对吧？！】
路阳舟将飞行器停在一处偏僻的荒废楼房内，他的手指停在小甲的消息上，久久没有收回，也没回复。
他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到了异化的边缘，开始分不清真实和妄想了？
路阳舟闭上了眼睛，温三月执着热烈的眼神，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真实得像是她就在眼前。
她把自己当做妈妈，她热烈又纯粹地想要靠近自己。
可他现在连性别都还没分化呀！
路阳舟轻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阵心悸感没由来的占据了他整个感官，四周一切都在变化，就像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虫洞，周围全是不真切的影像。
飞行器外，夕阳映红了半边天，远处的云彩慢慢飘动，像是一个小姑娘正在缓缓走近。
路阳舟眨了下眼睛。
红色猛然褪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星空，一条由繁星点缀的银色河流出现在深邃的夜空中，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路阳舟确定，他从未看过这片天空。
打开飞行器的舱门，路阳舟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色又变了。
他似乎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族地森林中，空气很清新，微风中飘来不知名的花香，耳中是时不时响起的虫鸣。
远处传来许多人惊呼的声音。
路阳舟向天空望去，一团团彩色的光在天空炸开。
这种古老的东西，似乎叫作烟花。
“妈妈！等下次我过生日的时候，再给我放烟花，好不好？”
远处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路阳舟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眼前场景飞速倒退，路阳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胸口的刺痛感还在，星空、烟花、女孩全都不见了。
夕阳下，他正坐在飞行器上，身边依旧是熟悉的散发着铁锈味的废弃星球。
路阳舟重重吐出一口气，扫了眼自己的检测腕表。
污染值：23700。
普通人的污染临界值是500，普通异能者污染临界值是1000，他的临界值是24000。
他的时间，不多了。
路阳舟收回视线，打开光脑。
就在他开始拨打小乙通讯的瞬间，腕表上的污染值陡然从23700变成了23699。
他没注意到。
通讯接通，光脑中传来小乙的连呼老祖的声音，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温三月现在怎么样了？”路阳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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