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古枫面露尴尬与愧色,“小生自小身体便不是太好,今儿上午晒了那一会儿就觉得头晕恶心。”
谢司礼没说话,夏浅难得从空气中嗅到点不太对劲的气氛,打着哈哈让两个人在桌前就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毕竟确实比较巧,不过偶尔的巧合并不能算得上什么。
她不知道说什么,另外两个人也没话说,三个人就那么坐着,夏浅听见不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在叫。
她默默听了一会儿,刚想倒杯水喝,谢司礼却已经把一杯水推到了她面前。
夏浅感到意外,谢司礼没好意思说他看见夏浅在下意识舔嘴唇。
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无礼,他掩饰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至于古枫,他也合群似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露婉也便在这时回来了。
“好生热闹啊。”露婉笑道。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没话找话了,毕竟这三个人在她来之前都没什么话说的。
夏浅心里还惦记着那块人造面皮,忍不住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
没有丝毫破绽,也难怪自己之前看不出来,哪怕现在知道了其中关窍何在,也看不出来。
不过夏浅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露婉看个没完,飞快看过之后又低头掩盖,一口口喝着茶。
谢司礼见状在她放下杯子的间隙又默默给她倒满。
“露姑娘。”古枫还想着许肃给他说的事,试探道,“有没有兴趣去外地给……一位权贵看病啊?”
这话可以说是几乎没给什么信息,但露婉还是立马摇头拒绝道:“暂时没有,那些权贵想找什么样的名医找不到?又何必要我去看,我还是留在京陵给附近百姓看看病罢,再说了,能医好自然不错,但如果医不好,惹得一身难堪。”
古枫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说,只道:“姑娘的心态令人敬佩。”
露婉淡淡笑了笑,转而望向夏浅,见对方低头抿茶不语,道:“夏姑娘的才学与心思才是少见。”
夏浅“哈哈”一笑,放下茶杯:“哪能啊,我这都是雕虫小技而已,说起来婉婉,外科你擅长吗?”
露婉一向低调,只说:“一般。”
夏浅知道这就是擅长的意思了,问道:“我有些好奇,就是你们如果给病患做手术,戴不戴手套哇?”
“手套?”露婉一愣,“戴那个又厚又笨重,未免太不灵活。”
“哎呀我这也是突发奇想,如果做些贴合手型的手套,在做手术的时候消毒后戴上,是不是更加卫生干净?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二。”
露婉静静的看了夏浅两秒,却也不明白对方这是何意:“还谦虚说没有呢,夏浅的确是很有想法,不如我们一起去试试?”
“好啊。”夏浅从见到那面皮开始,就怀疑今日被官府抓走很有可能是露婉搞的鬼,对方可能出于某种考量对自己极不信任的同时准备动手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准备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反而可能使对方迷惑,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人一拍即合,准备去试试怎么做手套,夏浅一直在根据前世看过的一些制作面皮的方法,故意把手套的制作也往那上面引,从材料到手法,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露婉一个手抖,险些砸碎了瓶子。
夏浅眼疾手快扶起来,露婉看着她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她怀疑夏浅知道了什么,可这怀疑又没有任何证据,对方又表现的坦坦荡荡,好像真的只是在做个手套。
如果夏浅是在试探自己,那谢司礼呢,怀疑了吗?
看来自己真的不能手软,该想办法尽快杀了夏浅。
夏浅刚好在此刻回头看她,她连忙敛了神情,却见对方笑了笑,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露婉哪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一味附和:“可以,我觉得很好。”
“那就好。”夏浅又回过了头。
露婉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先动了手,是不是反而显得心虚,露出马脚,这是个局吗?
夏浅和露婉”其乐融融”,只留外面两个喝茶的人相看两厌,谢司礼不想装,只准备回屋里离他远点算了,又猝然响起叩门声。
“今日的医馆怎么如此热闹?”古枫调侃。
谢司礼不语,走去把门打开,一个人闯进来了视线。
他面色依旧是平静的,可瞳孔猛地放大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花了足足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带,看他嘴唇下方那颗痣已经被去除,留下的疤痕有几分明显,开口时声音略微晦涩:“你找谁?”
对方好像没能认出他来,只是扫了他一眼,目光并未停留太久。
也很正常,毕竟太多年,毕竟早已时过境迁。
“陈年腿伤,近些日子不知为何疼的厉害,想来开点药方子。”
“那你请进吧。”
谢司礼侧身为对方让出一条道来,见他迈着步子走进来,腿脚的确不是太好,一瘸一拐,全然没有他记忆中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时的模样。
此刻正值阳光最猛烈之时,好似化为了实体,像个棉被一般压下来,蒙住他的全身,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看着那人的后脑勺,白发已经过半。
谢司礼又想,也正常,毕竟年过半百。
可他仍旧很难说服自己,深深的呼吸了几下,便道:“稍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谢司礼想要摆脱眼下的境遇,加快了步子就往夏浅和露婉所待的房间走,却在和来者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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