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昏暗长廊和郑贝青谈话那遭,和橙后续赌牌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她旁边的何书霞瞧出她分了一点心思,侧眸看了眼门口。
宗勖白人在时,气场太强,她不敢开口,如今,他离这有点距离,给了她调侃的胆子:“你家宗生就在门口,叫他过来给你好彩头呀!”
桌上几人轰然笑着跟风打趣。
和橙回头,海风肆意吹来,棋牌室的门敞开,宗勖白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侧身对她,懒怠地同人交谈,双腕抵着栏杆,指间夹了支烟,袅袅烟雾飘入化不开的海夜。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倏尔回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人对视,他英俊的面容融于茫茫夜色,依稀可见轮廓,乌眸像辽阔海面,一眼望不到头。
淡漠冷寂。
和橙的眼睛似乎被他指间猩红的烟烫了一下,很热很慌,脖颈转回来,不再看他,盯着手里的牌。
他的眼睛冷冷的,仿佛深海里游出来的千年怪物。
她后颈凉飕飕,阴风阵阵。
差不多到点,牌桌散,她跟着宗勖白回到三层套房,才发现她今晚被安排和他一起睡。
宗勖白一路没说话。和橙瞧出他心情不太好,好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
他按了指纹锁,门打开,和橙还没看清里面的装潢,被他摁住手腕拉了进去,房门关上,她的后腰重重贴在门背。他一只大掌揽在她腰际,将她悬起,脚板离地,视线被覆压,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从唇、鼻、毛孔侵入。
他吻得很凶很急切,她很快无法呼吸,攥住他肩膀的面料,细细地抖,触不到地面的黑色小高跟,勾住他的腿,双手攀在他的肩,几乎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身上。
他的唇舌从下巴移向她白净的脖颈,她终于能呼吸,长睫挂着水珠。上衣是高领,后颈衣扣一解,仙薄的料子如洋葱剥开。
她看见他粗短的黑发,扎着她柔软的肉。
轻喘着软糯地唤他,“宗勖白……”
衣服扯到扯不下去,他的呼吸晕在她心口,热的,急促的,烫得她心尖蜷缩。
两双眼睛撞上,一双含着欲色水光,一双冷淡晦暗,宗勖白没等她喘好,再次急切吻上去。
和他接吻的时候,明明有感觉,明明眼神不清白,一副情迷意乱爱他爱得要命的样子,怎么能只是还债。
还债而已。
他缺那点钱么?
当初两人开始的时机不对是他入室抢劫趁人之危她没有感情也是正常只是这大半年过去两人之间的相处逐渐步入正轨以为她心里起码对他有那么点感情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长廊听到那番话像暴雨落在心口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和橙能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他的惩罚和闷气不知他在不满些什么他肩颈的衣料在她手中微微躬身的背脊骨骼在紧绷的单薄面料下格外性感。
“宗勖白有点疼……”和橙似抱怨又似撒娇嘴里说着有点疼但由于被吻得没有力气整个人几乎攀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转入浴室将她放在盥洗台低睫瞧她红肿的唇指腹缓涩摩挲她的红唇掌心托住她半边侧脸“哪疼?”
和橙还没从他强势的吻里缓过来抬眸她水汪汪的眼瞳里是一片橘黄光影里面盛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她不回反问:“你不开心吗?”
宗勖白乌眸掠过一丝黯淡“怎么看出我不开心?”
“你不笑。”和橙抿了抿唇肌肤还是红的面皮漂亮又娇嫩“舌头又放好深。”
宗勖白微微叹息双手捧住她滚烫的脸认真地瞧“你想让我开心?”
她点头只要她力所能及她当然愿意毕竟她也不想身边有一张闷闷不乐的脸他开心了她也好过。
宗勖白低头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尖徐徐的嗓礼貌又诱人“今晚能做/爱么?”
性感的低嗓说出如此直白的话和橙一顿心脏猛地沉入攥住衣摆的手更紧了
这一天总要来的她脑袋晕沉沉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他似乎没听见她那声细弱的嗯温柔催促“能不能?”
和橙的衣摆被揉皱了反问“这样你就会开心吗?”
“和橙只要是你我就会快乐。”
这些情话一字一句落在和橙耳朵挠得她神经发痒紧张地点头“那能的。”
在宗勖白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听了却并不开心眉眼敛着淡薄的黑眸毫无生机在她眼里可能睡觉也是还债。
“那那我先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
宗勖白瞧她羞得眼皮都抬不起忍不住逗逗“一起洗?”
“不要不要。”和橙
忙声拒绝:“我想自己洗。”
宗勖白应了声好,轻轻啄了她的额头,转身出浴室的瞬间乌眸泛起雾蒙蒙的冷意。
浴室只剩下和橙一人,她立马锁了门,并没第一时间脱衣服,站在盥洗台前,犹豫大半天,最终还是发消息问郑贝青。
【贝青,你做/爱会觉得快乐吗?】
【这得看他表现。一般我都挺快乐。】
郑贝青回复。
和橙看着这行字,陷入沉思。
人和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情侣之间亦是。郑贝青和周克骐,在性/爱上是后者让前者快乐。而她和宗勖白,是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快乐。
和宗勖白的这段关系,她自认为自己处于下方,他想要什么,她给就是,因为事实证明,无论她怎么拒绝,只要是他想要的,最后一定会得到。
花洒蓬头细细密密从上淋下,砸在身上,把她淋清醒,郑贝青在长廊说的那些话又一次灌入脑海,温水淋在皮肤,冷意却从脚底往上冒,暖流冷流相撞,她瑟缩了下。
她和宗勖白不会有结果,她是知道的。
她从未想过飞上枝头当凤凰、靠男人改变阶级,她努力读书和生活,一步一个脚印用自己的学识走出大山,不是为了成为男人养在屋里的金丝雀,也不想当他消遣日子的乐趣,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香港看过赛马的人随处可见,别人的习以为常,她花了十九年才有幸拿到进场票,别人有容错率,她没有。
她一生如履薄冰,每一个选择都要慎重。
哪怕她现在是依附在宗勖白身上的藤蔓,也要拼命吸收阳光,向上生长,等以后离开他,也能长成大树,让树冠开满鲜花。
和橙抹掉脸上的水花,眼睛里进了水,她不适应地眨了眨。
是的,这没什么,即使不得不在宗勖白身边,也要保持初心,汲取营养,厚积薄发。
和橙走出浴室,宗勖白站在玻璃外抽烟,夜色弥漫,他侧脸薄凉,在无尽的暗里,像很多人终其一生无法抵达的终点。
他抽烟都是避开她,其实他抽的烟味道不难闻,里面放了沉香,能闻到淡淡沉香味。
但吸二手烟总归是不好的。
和橙想过去告知他,可以洗澡了,但这样做,会显得她很急切……犹豫片刻,独自坐在床尾凳擦湿发。
垂着长睫,盯着地面的厚实羊绒地毯,略有所思,丝毫没注意到宗勖白已
经进屋站在她面前。
“想什么?”宗勖白居高临下
和橙抬头仰着颈从这个角度看他依旧好看抿紧的唇很性感诱人适合接吻。他也确实很会吻每次吻她她都感觉很爽会有生/理反应。
她不再看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刚才在浴室反复咀嚼郑贝青的话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出国读研。
宗舒怡在德国的大学读博经常在朋友圈发校园生活和研究课题她萌生了出国读研的心思只不过手头有些拮据靠她实习的工资完全不可能支付得起她压根不敢往出国的方面想。
而她在赌桌用了宗勖白的本金赢钱靠自己的脑力那她只要属于她脑力的那部分也不过分吧?她想用这笔钱当出国读研的基金。
试探性地问:“我在想刚才在赌桌赢的钱可以一半归我吗?”
她问完这句话有些心虚和不安。
觉得自己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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