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绫时出门的时候，理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

“真的不用我陪你？”绫时系好鞋带，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白兰那边的事不急，可以改天的。”

理摇摇头。“你去吧，”他说，“我在这里等你。”

绫时看着他，顿了两秒，然后笑了。“行，那我快去快回。你一个人在家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拍了一下脑门。“对了，你还没手机。”他转身往卧室走，“等一下，我给你拿。”

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

“本来想晚上给你的，结果忘了。”绫时把盒子递过来，“桐条那边准备的最新款，已经装好卡了。你打开看看。”

理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部手机，屏幕黑黑的，像一面小镜子，照出他自己的脸。他拿起来，手指碰到屏幕的时候，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点哪里，这种东西他没用过。他迟疑地划了一下，屏幕亮了。图标弹出来，一个一个排在蓝色的背景上。他有点茫然。

绫时凑过来，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个是电话，点开之后按这里就能拨号。这个是联系人，我帮你把号码存进去了——你看，第一个就是我的。”

理点点头。

绫时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拿着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热一下。如果有人敲门，先问问是谁，别随便开门。”

理听着这一串嘱咐，又点了点头。绫时好啰嗦……这种程度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理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走廊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又变成一面黑色的小镜子。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的街道和昨晚一样，行人来来往往。他看了一会儿，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人待着，原来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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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有点紧张的年轻声音：“那个……结城君？是我，中岛敦，就是……我们前几天还见过面的，在武装侦探社，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但我是……”

理打开门。

白发少年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看到理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那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太宰先生说，让我来看看客人有没有什么需要……他说你们刚来横滨，可能不熟悉路，如果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带路……”

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里别着一枚很小的扣子，和他的外套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理看着他。他不认识太宰。但前两天在侦探社见过那个人——穿沙色风衣，说话轻飘飘的。理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敦来，但他看了看敦那张有点紧张的脸。

这个人看起来很紧张，提出邀请对他来说应该很难。

他又看了看门外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而且天气不错。

“没事。”理说，“我也正想出去走走。”

敦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不会打扰你吗？望月先生……”

“他出去了。”理说，“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他走回茶几旁，把手机拿起来揣进口袋，然后穿上鞋走到敦面前。“走吧。”

敦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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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公寓楼，沿着街道慢慢走。

理不知道要去哪，他只是跟着敦走。敦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只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这边有家店不错”“那边有个公园”“太宰先生说要带客人逛逛但是也没说逛哪……”

理听着他碎碎念，没说话。

走着走着，风变大了，带着一点咸味。理抬起头，看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啊，”敦说，“到海边了。”

公园的沿海步道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慢慢走过，海鸥在护栏上站成一排，偶尔有一只飞起来，在空中划一道弧线又落回原处。

敦走到一张空的长椅前，停了一下，看向理。理点点头，在长椅上坐下。敦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有些僵硬。海风吹过来，理眯了一下眼睛。他听到远处海鸥的叫声，混在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里。阳光落在海面上，把水波染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理没有说话，敦也没有。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海。

过了很久，理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到敦正偷偷看他，对上他的眼睛后，立刻把脸转开，盯着自己的鞋尖。

理继续看着他。

敦被看得有点受不了，挠了挠头，小声说：“那个……结城君……我能问你点事吗？”

理点点头。

敦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半天挤出来一句：“算了，没什么……哈哈，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他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理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敦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深吸一口气：“好吧，那个……结城君不要笑话我啊！”

理点点头。

敦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闷闷的：“就是……你和望月先生……关系真好啊。为什么呢……像我……”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像我……”敦的声音更低了，“我身体里那个……就完全不行。”

理想了想。他不明白敦说的“身体里那个”是什么意思。“身体里？”

“啊，结城君不知道吗？”敦有点惊讶，他看了理一眼，像是在确认理听到后会不会觉得反感，“就是……我也是异能者……和你是同一种……”

他说的时候，又看了理一眼。理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看着他。

“我身体里有只白虎。”敦说，“它叫月下兽。”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理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然后呢？”理问。

“然后……”敦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它很可怕。我控制不住它。”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每次变身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它会出来，然后我就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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