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白忧：“小芦说查到了，粉白兔子的家人那天在医院里！”
易寄春眉头微皱：“小余？你们让她去查什么了？”
小余也就是余芦。
陈绥解释：“废品回收站的人给我们的五个玩偶信息里，四个玩偶的来源都是他上门去收，只有——”
陈绥将干净整洁如新却仍被丢弃的粉白兔子照片推到易寄春面前，语调如常，“这张不是。”
“这张照片里的玩偶是他在大街上捡的。“陈绥说，“我们便让余芦找相关部门查一下那天那条街的监控。”
“根据废品回收站的人的回忆，以及监控，能确定的是，那条街当日有一起救护车出警，救护车离开后，现场留下了这个玩偶。”
“它不一定是被抛弃的，只是情况太急，它被落下了。”
“而且”，陈绥拿过白忧的手机，点开余芦发过来的那段视频，微微倾斜，让易寄春得以看清，“它的家人有回去找过它。”
视频里，晚霞的红光宛如血色染红了天空，街上人少的可怜，一个眼眶通红丸子头却有些凌乱的中年女人神色焦急地在街上张望，来回奔跑。
可她要找的东西早就被人拿走。
最后，女人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明显僵在了原地。
不久，一辆车急停在身边，将女人和掉在地上的手机都拿起按到了后排座。
车子扬长而去。
-
安静的玩具店内，青年手中拿着那张提着花篮的女人的照片，眼眸低垂，思索着什么。
听到白忧的悄悄话，神色也未变，依然平静无波，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照片。
不诈一下，怎么知道兔子前身到底是哪个粉白兔子。
通过兔子特意绕路的街道，以及两张粉白兔子的照片，锁定了两个家庭。
陈绥的猜测是偏向于干净整洁的兔子才是兔子的前身，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是否正确，还得看当事兔的意思。
而正巧的是，陈绥和白忧了解到这两户人家的其中一家，准备搬走了。
“单从话来看，我并没有欺骗。”
他并未说是哪个家庭。
白忧：嘶……
白忧托腮思考。
是哦，陈绥也没明确说是谁，确实是有一家马上就要搬走了，兔子一急，让他们终于确定了到底谁才是兔子想回的家。
以及——
两张照片里的粉白兔子究竟哪个才是兔子的前身。
原来还可以这样！
白忧懂了。
又是一张照片放在架子上，这次，照片上的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干净整洁如店铺里全新刚到的粉白兔子。
“这是你原先的样子。”陈绥将照片推到兔子脚下，清越的声线平静。
大概是已经暴露了，并且陈绥口中的搬家一事确实令它急躁异常，兔子也完全不再装，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就点了下脑袋，后又重重地狂点好几下，就像生怕他们看不见一样。
“他们准备在一周后搬走。”
陈绥和白忧都看到兔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后干脆跌坐在架子上，两只长长的大白耳朵完全垂下，挡住了脸。
但也就一会儿，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它猛然站起，眼睛紧紧盯着白忧。
白忧：诶？
白忧右挪了一步，兔子的视线跟着右挪，白忧左挪一步，兔子的视线还是跟着移动，白忧再挪——
陈绥按住了她的肩膀，同时稳住白忧的身型，他们本就站的近，两人差点撞上。
“你想要这个？”陈绥仔细比对兔子的视线后，拿过了白忧手中的蓝鲸玩偶，兔子的视线果然移了过来。
兔子玩偶脑袋重重点头，双手疯狂上下挥舞。
很显然，它在让陈绥把蓝鲸给它。
陈绥没给，反而还抓紧了蓝鲸。
兔子：！！！
陈绥神色不改：“你找出了全部的棉花，要如何把自己变回原先的样子？”
兔子想要完完整整的回家，它要换回自己的棉花，可以，将这间店铺的玩偶拆了，把自己的棉花找出来就行，若是还有不在这家店里的玩偶有它的棉花，它也可以去找。
虽不知道兔子是如何判定哪些棉花是自己的，但明显它有着自己的判断方式，并且确定绝不会有错。
它每一次撕扯的玩偶目标都很明确。
可，棉花能找回，那外表呢？
它现在仍然是兔子，却不是以前的兔子。
它要如何将自己变回以前的样子？
“你打算如何做？”陈绥问它。
刚还“活泼”异常双目怒瞪的兔子，此刻挥舞的双手渐渐停下，脑袋上的耳朵霎时也像泄了气的气球，慢慢耷拉下来。
玩具店内的灯光通明，可以好好展示货架上的每一个商品，此时兔子站在货架上，身边最近的蓝鲸还被拿了开，白炽的冷光却照不到它的面容。
它垂下了脑袋。
它不会。
它还没想过要如何做。
只是，它想早点回去，它要早点回家，它得行动。
它就先把自己的棉花都收齐，等收齐了再去想后面的事。
兔子没注意到的地方，白忧偷偷看向了陈绥，以手掩唇，悄声：“是不是可以让小芦过来了？”
陈绥看过去，月亮激动的双眸映入眼帘，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无奈，点了点头。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必要背着兔子说话了，但白忧乐意这么讲，陈绥也随她去。
白忧面色一喜，立即向后望。
易寄春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女生，年龄看起来在二十多岁左右，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下的目光专注而耐心的缝制手中的玩偶。
“小芦！”白忧挥手。
名叫小芦的女生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拿着针线的手抖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扎到手，可在针头即将刺破指尖的那一刻，就像自己有了意识般，一个偏转，准确扎进了布料里，完成了最后的收针。
易寄春点了点头，余芦向前走去。
才走到两人身边，白忧立即把她往前一推，陈绥也往旁边让了一步。
白忧：“小芦可以帮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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