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试炼场 是衣月华的声音。
是衣月华的声音。
她此时正一手抓着龙须将一只白龙按在地上，而这个白龙面目狰狞，硕大的金色瞳孔像蛇一般死死盯着几个人，光它的头部就有三层楼高。
勿负颜惊讶地张大嘴，抓在手里的金珠都掉了，她立刻条件反射地捞回手揣进怀里。
开玩笑，这可是金子！
而温不书只在听到衣月华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接踵而来的是一种幻痛，一种带着痉挛的，好似不存在又真真切切的痛。
痛在心口，可反应到脸上，却只有那如往常般乖乖的、含蓄的笑意。
“曜日仙尊！”
然而，比所有人声音都最先响起的，是尹生饱含狂热甚至激动的声音。
衣月华眼神挪到他身上，一个，嗯，人形鸡毛掸子？
现在人间这么冷吗？这个人怎么一身黄褐色毛绒绒的，衣服都滚边毛领就算了，怎么头发上还带着毛绒绒的发冠。
好奇特的凡人。
好奇特的审美。
温不书和勿负颜从哪找来的？
“抱歉小黄，我还有点事。”
很礼貌地冲尹生点头，由于这一身过于像人间的黄鼠狼，衣月华几乎没思考就定下了他的名字。
小黄？他吗？
尹生一愣，紧接着就兴奋起来∶
曜日仙尊果然还记得他！
尹生兀自开心，根本没注意那条龙已经一个上飞甩尾，满堂金碧辉煌都开始哗啦啦的飞起落下，然后，他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金钟扣在下面。
“救吗？”勿负颜默默捂住自己装满的口袋，根本不想放手。
“不救。”温不书笑意不达眼底。
“轰——”
巨大的龙身撞在贴满金箔的穹顶上，金子碎屑和宝石碎片簌簌落下，衣月华踩在龙头上一手握住龙须掌握平衡，另一手用木剑冲着它两角中间使劲一按一刺，白龙再次跌落在地，仿佛被无形大手按在那里，拼命扭动挣扎。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龙吟声在偌大的藏宝库里回响，带着十成十的不甘心，“天曜圣地敢如此欺我辱我，若有来日，我一定灭你天曜圣……”
“啪。”
衣月华用曜月扇了一巴掌龙嘴，打停了它还没说出口的狂言。
“你抢了我的曜月。”衣月华扬起一抹笑，表情真诚，根本不管自己拿着曜月的模样让这个借口显得多么的拙劣。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
“啪。”
“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打上门算什么事！你六十年前不是揍过我了吗！我还送了你百万上品灵石！你说我们两清了！”
衣月华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发觉确实是自己没理，但是宗门的任务不得不做，她收回曜月改为摸摸，象征性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颤抖的龙须。
“我来找你商量开试炼门的事，切磋只是顺便，你消消气。”
白龙都气死了，哪有人商量事是打上门的？要不是打不过这个臭人类，他早八百年就灭了天曜圣地了！
天杀的！
他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老老实实缩小，衣月华跳下龙头，而他最后变成一个身量两米高的白毛金瞳。
“你们天曜圣地试炼门听说已经开了快两千个了吧？为什么非要接通我这里？”
白龙皱着眉十分不爽，耐着性子和她说话，还未完全化形的龙尾一下下拍着地板。
他眼睛四处巡视，一副不想看到面前人的表情，抬手间拿了个玉石椅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放在衣月华面前，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有一千八百七十一个。”衣月华坐下，眼神示意他看一下正在艰难跨过金山银山的两个人，“其实已经接通了，你看，已经有人来了。”
“你们天曜圣地现在改明抢了？”白龙气笑了，“要不你们别叫天曜圣地了，让永魔夜台上来，你们下去。”
“天曜圣地的试炼场是魔尊封印的一小部分。”衣月华很有耐心地解释，“我们需要不断的扩充新的入口与出口来延长填补封印。”
“只要有人在试炼场里行走，那么封印就是启动状态，运转消耗的是我们储存在每一个试炼场的灵力。”
“灵力溃散则试炼场坍塌，我们虽然会进行修复，但坍塌过的场地已经不适合大多人进去，只能封存或者当新的秘境散布出去。”
“你的藏宝库不是我开的门，”她说到这时顿了顿，看向已经翻过巨大金山的两人，似乎在想措辞，“是当初封印魔尊时，那些努力过的前辈们留的后路之一。”
白龙大受震撼，他活了五百年，为什么没有这个活了不到两百年的人类知道的多？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龙仔细一回想，他只知道从他诞生起，这片大陆似乎一直这样，新的秘宝或秘境不断现世，各式各样的天之骄子层出不穷。
似乎从没有人深究过那些东西是哪来的。
而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宝物，不仅是人类的，妖魔鬼怪各色生物的心头好他都爱，如果说对宝物的研究，每一个他都能说上一天一夜。
也就因如此，他才会在六十年前作死抢了一个女娃的剑。
然后它就被追杀了。
衣月华追着他跑了大半世界，削了一把破木剑就惦记着揍他，愣是给它揍自闭了，在龙宫里待了三十年才出来。
好不容易消停几十年，结果这人又二话不说打上门了。
“可是这都是我的宝贝。”他明白了，但还是有些委屈，收集这么多也是很辛苦的！以龙族来讲，他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我知道，正好可以给那些来试炼的人当奖励。”
衣月华配合点头，语气敷衍，一看就是开玩笑。可刚走到跟前的勿负颜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开开心心抱紧自己的口袋，蹭了过来，语气似蜜糖∶
“曜日大人，我真能拿……”
“不行！这都是我的！”
白龙立刻打断，手聚成爪就要抓过来，衣月华拎着勿负颜往自己身后一放，白龙爪子立刻收了回去，变成手就拉住了她的衣袖。
“曜日！你不讲道理！”他不要脸了，眼泪在眼眶里直转，直接用上了和自己娘亲撒娇的方式。
“男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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