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裹着松垮浴袍站在门口,要不是有徐悠挡着,怕是已经冲出去。
徐悠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蜜色紧实的胸肌上移开,瞪着对方。
“你……你这样出去要干嘛?”
男人双手拇指插在随意扎起的腰带间,睥睨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儿。
盛气凌人像完全换了个陈怀瑾。
徐悠立刻想起陈思瑜交代的那些关于面前男人的恶劣过往,试探道,“你不会要把她送走吧。”
“不应该吗。”本就脆弱的夫妻关系遭到前所未有的离间,就此忍下绝不是陈怀瑾的作风。
他直起身,像座不可逾越的小山,胳膊越过徐悠,强势地握住门把手就要拉。
甚至不需要用力,徐悠就被挡了个趔趄。
可她立刻靠回门上,用全身重量对抗,低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吗?”
“不需要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
不管陈怀瑾采取何种方式报复,兄妹俩闹到这种地步,对上了年纪的陈君和祖奉珍都是一种致命打击。
如果他们是徐镇远和徐文斌之流,徐悠甚至会打开大门,任由陈怀瑾闹个厉害,自己可能还要帮个忙,以泄心头之恨。
就陈思瑜初见自己的态度,足够好好教训一顿的。
但事实上,徐悠不能。
陈君和祖奉珍两人对她的细心与周到,超过了这二十多年经历的所有。
她不能任由这兄妹俩破坏这虽然暂时但温暖的家。
“我来处理,保证陈思瑜以后不会再找麻烦。”
陈怀瑾眼神有一丝松动,但依旧握着门把手。
“还有论文。我的选题是家庭关系对个人职业规划的影响,你就当个范本让我研究研究。”
她惴惴不安地望着陈怀瑾。
“个人职业规划?你觉得我需要吗?”谁家即将上任的董事长需要职业规划。
尽管觉得可笑,但陈怀瑾还是收回手。
她立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眼巴巴地卖惨。
“正在休病假的我要完成论文是何其艰难,你就可怜可怜柔弱不能自理的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去够陈怀瑾。
奈何身高差太大,不是力气能弥补的,哪怕勾起一只脚也很难。
陈怀瑾睥睨着怎么也蹦不高的人,强压住快要扬起的嘴角。
孱弱,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面前活蹦乱跳的女孩儿扯上关系,但他还是微微低头,接住温热柔软的一吻。
“乖乖听话,配合我哈。”
娇憨的话音未落,陈怀瑾就丢下个“允准”的眼神,高傲离去。
徐悠在原地一顿空气组合拳,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好不容易等到陈怀瑾洗澡完毕,她也简单冲个凉,才走出来。
正拨弄着刚吹干还带热气的头发,就见陈怀瑾侧躺在床上,白色浴袍下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虽然陈怀瑾样貌比不上小连长,但身材绝对碾压,直接登顶她心目中的Top1。
徐悠十分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心虚道,“你,干嘛?”
不会要履行夫妻义务了吧。
陈怀瑾挑挑眉,反诘道,“应该问你啊。今天早上有人……”
徐悠脑子里炸了颗雷,差点儿把自己轰得体无完肤。
她很想反驳,但又无话可说。
毕竟睡着什么德行,她自己可太清楚了。
和安安旅游时,从来都要选双人标间,没有宁可换一家酒店,否则早上就会被闺蜜吵醒,只因为有一次她把人家压得差点儿尿床。
难道陈怀瑾也……不可能。
她迅速否定刚冒出的想法,转而脸就红了。
早上她抱的被子和枕头,一看就是陈怀瑾精心设计,是怕她怀抱空了会醒。
她羞赧地跪在床边,一点点蹭进被窝。
“我一定注意,不再……抱你了。”
这种话让本就脆弱的夫妻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可她就这么说出来了,惹得陈怀瑾一个白眼。
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
“还记挂着那个。”
“才不是呢。我很慎重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窝在被子里的她看不到男人冷冰冰抽动的嘴角。
不随便?
是谁第一面就送定情信物,第二面就强吻的。
但高傲如陈怀瑾,是不会承认两人早就相识的事实。
总之,在对方记起来之前休想让他说出关于那年的任何事。
鼻子挤出一声轻哼,他用略带沙哑的声线调侃,“我以为柔弱不能自理的某人在暗示,所以如果明早再越位,就不客气了。”
还能怎么不客气?
总不会用被子打包直接扔出去吧。
她斩钉截铁道,“我要是再犯,任你处置。”
再次从被子里探出头时,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只有一抹清冷的月光落在男人高挺的鼻子上,侧颜凝重,似睡非睡。
她缓缓爬过去,躺在枕头上,又偷瞄一眼才放心地转过身去。
自从确定联姻后,徐悠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关于过去,关于那个人到底该放在怎样的位置。
可惜所有人的生活都是条一去不复返的直线。
无论她如何尝试去找到他,都不能再开辟出平行空间。
她的生活总要继续下。
而一大早被压醒的陈怀瑾很想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好好问清楚,到底是不是诚心勾引。
就算再有毅力的人,也扛不住每天清晨这柔软温热的投怀送抱。
他胳膊一伸,拿过手机直接拍下女孩儿迷迷糊糊的睡颜,固定证据。然后依照原样,堆个伪装工事,就跑步去了。
陈君照例和孙子一起前往华济办公大楼。
为了Amrx实验室裁员以及启动原有研发管线与包括华济旗下在内的多家药企达成临床授权协议,算是弥补颓势的缓兵之计。
祖奉珍则在书房准备不久之后的安平慈善基金年中晚会。
而徐悠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窝在阳光最好的沙发里打游戏。
回想不久前还被关在月影山庄的逼仄套房里,简直是囚犯的日子。
陈思瑜则在一旁给她剥橘子,剥好了就喂到嘴边,徐悠啊呜一口吞下,顺便夸赞一句。
然后陈思瑜继续剥,眼睛一直盯着switch,车子漂移时屁股冒出一阵烟,还跟着傻乐。
陈思瑜从小家教就严,父母严格限制她打游戏的时间。后来她也发现,自己没这方面天赋,总是输,因此更爱看别人玩。
徐悠玩得流畅,她看得就更入神。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哥离婚?”
她又塞块橘子过去,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讨论的话题和午餐吃什么一样简单自然。
“总要给我点时间和契机吧。”
这一关圆满结束,徐悠放下游戏机,顺着飘窗往远处看。
如此温暖和谐的氛围,倒把陈思瑜的话衬托得更像个笑话。
“昨天说的那些都是陈怀瑾针对外人的。”而男人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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