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皇家禁卫军将那群糖葫芦带走,珩鈞逆流而上,轻声走去,猛的拉开珠帘。

珠帘掀起,清脆悦耳,宛如月间清流,又如哀声载道。

帘后之人穿着随意,一袭青袍加身,腰间别着一品质尚可的玉佩,头戴一枝粉嫩桃花,并无多余配饰,领口微敞,手随意搭在窗帘旁,眉毛微挑,并无惊讶之色反而带有意思兴致勃勃,想来早早就瞧见了三仙。

珩鈞皱眉,撇了帘子,转身走了。

齐贤见状,加紧脚步追上去,只有杼澜站于原地盯着窗帘。

好半晌再无动静,晚风吹拂衣摆,宛如林间青松。

另一边,一声尖叫入耳,不对,是好几声尖叫相互缠绕,裹着进了杼澜的耳朵。

叫声有男有女,不用想都是那群权贵,他理应挪步回去,可他偏偏不想走,他在等,等一个时候,等一个能再次引起帘中人兴趣的事,好让他确认什么,心里踏实点。

好在,上天不辜负有心人,帘中人不一会就拉开一角帘子,手指修长纤细,从脖颈往上白皙红润,不必再多看便已知何人。杼澜放了心,抬脚往回走,突然被拍了肩膀。

来人无他,是那友国前国师珩鈞,与其国皇子齐贤。

“贵国皇后派我来寻你。”

“多有劳烦,正准备回去。”

听到想要的答案后,珩鈞转身先行,衣角飘扬,带去一片云彩。

齐贤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闹着,兴奋极了,杼澜觉得十分有意思,与其相约再赴人间惊鸿宴。

有时少年人的友谊来的措不及防,可能是因为一句不可能记起的玩笑话,或是一次相看两不厌……

两个少年凑在一起,聊的很欢,杼澜母后见了很是欣喜,过去时与站在一旁的珩鈞客套着可以一起去聊聊,好好教教这两个孩子。

珩鈞抿了抿唇,点头算是应了,目光也从天边晚霞移到被晚霞眷顾的两个少年身上。

许是少年的光太过耀眼,让人再也移不开。

三仙宴被毁的只剩渣渣了,许是始作俑者玩得不尽兴,准备将渣渣轻手捻地一丝不剩。

惊声四起,不知何时那群仆从再次挣脱,长着魔爪就像权贵扑去。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再见人就咬,而是避开了那群黑压压的禁卫军。

只是他们不知三仙压根不爱穿黑色,而且禁卫军也会动呀!

仆从看着被禁卫军围城圆的权贵们愣在了原地,杼澜第一次从一群空洞眼神中看到大大的困惑与无奈,就好像在说“不讲武德;……;(。ì_í。):^^?”诸如此类的表情在他们脸上变幻莫测,十分有趣。

被围着的权贵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个个笑着像是在看耍猴而不是逃难。

杼澜看够了戏,上前捡起了不知仆从用了何种手段自己挣脱的麻绳,注入了些仙力,往空中一丢将那群仆从又绑了回去。

正准备将那群突然晕了过去的仆从救治一下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杼澜刚伸出的手,吓了杼澜一大跳,手一松,那群刚刚昏睡的仆从立刻苏醒,张开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骄傲”?

杼澜疑惑,可还是将他们捆回了糖葫芦,还贴心地打了个很紧的蝴蝶结。

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狐疑的看珩鈞。

珩鈞那边也跟齐贤说完了些什么,转过身拉起杼澜的手就走,边走边说:“刚刚天都①来了困神②刚刚这里有邪祟潜逃了,逃的地方也在边疆地带,离我们这里不远,现在出发捉拿回去。这里的事交给齐贤就好。”

话说的没问题,可杼澜总感觉好像在炫耀自己徒弟特别能干一样,想着便要传音③给齐贤,张他帮跟父皇母后说一声不要他们担心。

珩鈞确是手快一步,似是安慰得拍拍:“说过了。”

杼澜转头,入眼便是母后站于高处笑着看他,就像他儿时闹着要出去买糖吃,趁着暮色母后闹不过他,挥着手让贴身侍卫带他去,叮嘱他快些去早些回。

收眸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仆从那边血流成河。一个个眼睛空洞,流着血泪,齐齐望向他这里。

突然耳边女声回响:“那邪物俗称‘四娘’,性情刚烈,本心却是不坏的……”

“这还不坏!这把人家真的都快死了!”齐贤不知何时站于身侧,怒吼道。

“屹寰君莫急,且听我说完。时间紧迫我只讲关于此案的部分,若是真真好奇,事后可来清玄殿一观全貌。

“且看南方,与水交壤的尽头有一间客栈,客栈环境尚可,却仍有破壁残羹……”

“我看到了!有一位女子出来了!”杼澜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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