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chapter6
“我跟你说,这人绝对脑子有毛病!”
“真的是莫名其妙!”
臧雪晴盘腿坐在床上给姜杉月打电话,一边吐槽一边揉着无辜的脑袋。
越说越生气。
“他自己问我有没有空,我夸他他还生气,这不是有毛病吗?”
“本来就是啊,夸他身材好还夸错了?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什么三八线,没证据不要乱说什么的,真是气到我了!”
说着,她又揉了揉无辜的脑袋。
电话那头的姜杉月突然笑出声来,说道:“他该不会是想让你把今天看见他穿卡通衣服的事情拦在肚子里吧。”
“就算这样,不能好好说嘛?”
“也是。”
姜杉月表示赞同,不希望她继续这样气下去,随即岔开了话题,“我今天去见当事人,也是给我无语住了。”
“怎么说?”
果然,能打败八卦的,只有八卦。
“当事人出轨,妻子要离婚,但是这位当事人的公司才有些起色,不想就这样分割财产和股份。”
说到这,姜杉月就一肚子火,“你知道吗,他居然问我,有没有什么情况能让他既不离婚,小三儿也能保住的,而且小三儿还怀孕了,他还说什么敢保证这胎是个儿子。
气得我真是想给他一刀!”
姜杉月之所以这么生气,根源就在她的家庭。
姜家和臧家自小就认识,姜父和臧父都是从农村考出来的。两家的房屋挨得很近,经常串门。
小时候两人还经常冒着大太阳去水里抓螃蟹。
从村上的幼儿园到镇上的小学再到初中,最后是高中,就连大学都上的同一所学校。
现在住在安泗,买下的房子也都距离不远。
姜杉月以前不叫衫月,叫杉树。
只因为姜杉月的妈妈第一胎生下的是个男孩儿,姜父心生欢喜,取名杉树。
可惜没多久,这个男孩儿就夭折了。
后来,姜杉月出生,姜父和姜母思念儿子,给她取名杉树,衫月所挣的所有荣耀,皆属于杉树。
临近高考,姜杉月改了名字,不再用杉树。
还在大学的时候找了一个假男朋友骗她爸妈说自己要结婚,到了年龄就会领证,没有彩礼没有婚礼,什么都没有。
姜父姜母气个半死,还当着那个假男朋友的面动手打了她。
再之后,姜杉月一直住校,出去做兼职,衣服什么的都是穿的臧雪晴做的。
偶然的机会让她发现了商机,两人开始做起了私人订制的服侍,没有要求的就随心所欲地设计,有要求的就按照要求来,甚至是做品牌高仿都可以。
这一切全都要仰仗姜杉月。
毕竟,她在主修法律的情况下还特意学了一下贸易啊金融什么的,反正很杂。
臧雪晴就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和缝纫机打交道。
以前臧雪晴叫习惯了杉树,现在还不太能改得了口,但姜杉月并不介意,甚至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叫也挺好。
毕竟,她在臧雪晴的眼里,从来就不是那个夭折了的杉树。
臧雪晴说:“我就觉得你们这个行业不好混,遇到这样的客户不能打不能骂,心里不爽还得忍着,只要给钱就得服务好,是我的话真做不到。”
她确实做不到这样,所以选择了技术。
看着孙茂和别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越界她都受不了,而且也不会再和管不住自己的人打交道,更何况是这种。
三儿都怀孕了,还那么理直气壮。
应该断子绝孙才是!
“你还是不要踏进世俗才好,”姜杉月说,“那个当事人的老婆才做了手术,也请了律师,听说是粟城大学博士在读,高材生。”
“怕了?”
“我姜杉月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哈,就是这件事闹上法庭不好看,嘿嘿......”
“有道理。”
两人同时笑了笑,挂断电话后,臧雪晴放下手机去洗澡,出来抱着无辜就上了床。
无辜靠在她的脑袋边上,臧雪晴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它的身上,轻声道:“晚安。”
*
坐在电脑前的岑树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抬眼看了看空调的温度,二十五度,又从床上薅了一床空调被裹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空调下的原因,他感觉是有点凉。
今天陪爸妈逛街后他去见了周敏华女士,周女士变卦可谓是真的快。
这会儿又要起诉离婚了,各种要求提了一大堆,岑树现在正根据录音整理成文字,然后重新写诉状。
周敏华无意间发现丈夫买了叶酸,她怀疑丈夫出轨的那女人怀孕了。
毕竟,周敏华因为生女儿的时候伤了根本,基本上无法再次生育,每一次吵架的时候,她的丈夫都会拿这个说事。
有一次气急了,她丈夫直接脱口而出“我找其他女人生”的话,气得周敏华一下子喘不上气晕了过去。
本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曾想,他真的这样做了。
听着听着,岑树的手还是握成了拳头,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真恶心”。
话刚落,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脑袋被揉了。
像是泄愤,又像是......抚摸?
那种鬼畜的感觉又来了,揉了他没几下就收手了,岑树想,今天这个鬼好像,还好。
趁着这会儿,他赶忙将正事忙完,立马发给了助理,这才冲进卫生间洗漱收拾,回到床上美滋滋睡觉。
刚睡着,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眼前的一切都超级陌生,陌生到他觉得自己走错了屋子睡错了床。
他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上下左右看了看,能看到的就是漆黑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再然后,就是一股薰衣草的清香钻进了鼻腔。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人带着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他想要翻回来,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那两个眼睛。
天呐,这什么情况?
就在他迷惑之际,一声嘟囔钻进了耳朵,像是有人在说梦话,说的什么全然听不清。
支支吾吾的。
他想回答,也出不了声。
这种感觉令他无比惶恐,直到光线渐渐涌入室内,旁边侧躺着的脸才露了出来。
长发将她的脸挡了个大概,岑树的身子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只见长发女鬼又翻了个身,带着岑树就转到了另一边。
这时,女鬼的头发被撩开,一张熟悉的脸闯进视线里。
岑树吓得惊叫一声,为什么这个女的会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贴得那么近?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天呐!
本来迷迷糊糊的他,被臧雪晴的手拍了一下,侧躺变成了平躺,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兀自地说了句“真丑”。
又四下看了看其他的陈设。
屋子很简单,一个透光的床帘,一个老旧的衣柜,一张床,还有书桌和缝纫机。
所以,他为什么在这个奇怪邻居的床上,和他睡在一起难道这人都没感觉的吗?
噩耗之下是惊醒。
岑树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急忙打开屋子的灯,环顾着四周,一切如常。
还是自己的灯,自己的窗帘,自己的衣柜,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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