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亵渎者
雪名深月并没有露出任何感到冒犯的表情,她呆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甚至没有疑惑,只听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
见她如此,本条樱心中怒火更盛,冷笑一声道:“连反驳也不屑么?还真是傲慢的天才啊。”
“你是从高中才开始打排球的吧?开学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只靠着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学会了旁人花费三年都难以掌握的技巧。”
她语速极快地说,“能用三个月时间进化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体力还能差成这样?”
“你压根就不喜欢排球,不管是得分还是失分,你都感到无所谓。从第一轮比赛开始,你就在肆意地摆弄着上天给予你的礼物。”
“每个人都为你的精彩表现欢呼,讽刺的是,对此最不为所动的人,居然是你自己。”
“如果排球真的让你感到这么无聊,你为什么要站到这里?”
“——为什么要用那种轻描淡写的姿态侮辱别人的热爱?看着比你努力十倍却始终无法赢过你的人,你会在心中感到怜悯吗?”
呼吸一窒,雪名深月无意识抿直唇角,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沉默几秒后,又把嘴闭上了。
本条樱眼中闪动着浓烈的厌恶与恶心。
她无疑是讨厌着雪名深月的。
矛盾的是,当她发觉雪名深月不欲解释,仿佛她的猜测全部正确,雪名深月就是一个那么糟糕的人的时候,她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生气了。
“仗着天赋为所欲为的亵渎者……这样的胜利,我永远不会认可。”
本条樱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通道里被拉长,一声一声,像是踏在心上。
“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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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啦,怎么去了这么久?”高桥阳笑道,“看你一直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准备过去找你呢。”
雪名深月晃了晃手里的手表,摇头笑道:“抱歉,出来的时候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既然小深月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中村舞走在最前面,大大咧咧对身旁的吉田千夏说道,“教练,你答应过会请我们吃饭,不可以食言喔。”
吉田千夏冷漠地睨了她一眼,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冷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中村舞吐舌一笑:“哎嘿嘿,其实我是在开玩笑啦。”
“不愧是中村前辈,居然敢对大魔王开玩笑,实乃勇者。”西田未来满脸敬畏地点了点脑袋,“等我成为勇者的那天,我也要对吉田教练开玩笑。”
原真有香笑着补刀:“那我们估计等不到那一天了。”
雪名深月慢吞吞地走在队伍中间,眼神有些放空,脚步也轻飘飘的。
每次累到极致的时候,她都是这种状态,连说话都费劲,是以木下优没有感到异常,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第三场观赛时的感受。
“……佑木教练说,她们准备在IH结束之后着重强化我的传球能力,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能会派出双二传的豪华阵容!”
她开心地弯了弯眼睛,“终于可以和深月桑一起出场了,好期待呀。”
“……嗯?”雪名深月迟钝抬眼,疑惑道,“抱歉,优刚刚说了什么?”
木下优:“我说,之后可能有机会和深月桑一起出场?”
“这样啊。”雪名深月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木下优捧着脸颊傻乐:“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刚刚回去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吗?”小泉真由忽然问。
“不……只是有点累了。”
工藤绫乃接话道:“中午的时候记得好好休息。”
小野寺香织赞同点头道:“下午估计也很难打,雪名的体力还是太差了。”
捕捉到关键词,吉田千夏顿时发出恶魔低语:“她的体力很快就会改变了。”
厌恶疲累的代码瞬间压过心中情绪,雪名深月后背一僵,连迷茫也顾不上了,无力地吐出一个泡泡:“。”
话题自此滑向应该如何增强雪名深月的体力。
品尝到最强发球手被ban的艰难感后,众人纷纷助纣为虐,为吉田千夏的“虐待”计划添砖加瓦。
“我从以前就注意到了,跟纯粹的跑步相比,雪名似乎更偏爱需要动脑的跑动。”高桥阳扶着下巴思索道,“比如接球。”
“接球的时候,眼神要时刻盯着排球,注意力并不能完全集中在对跑步的感受上,因此,面对同样需要跑动的项目,雪名对接球的抗拒感没有跑步那么严重。”
雪名深月吐出两个泡泡:“。。”
吉田千夏愉快地扬了扬眉梢,表示她会采纳这个提议。
“不错,还有么。”
“比起一口气定下最终指标,雪名酱更适合阶段性诱导,把困难的任务拆分成一段一段的小任务。”
原真有香坏笑道,“这样一来,完成指标后,教练也能更明确地判断出她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雪名深月吐出三个泡泡:“。。。”
温暖的天光从头顶斜斜照射下来,雪名深月扬起头,满脸安然地闭上眼睛,在心中想道。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啊……
好平静,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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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雪名深月第一次被人指责傲慢。
早在九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这样说过了。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inASIA的衍生赛事,又被称为“小肖赛”,是专为儿童和青少年设立的钢琴界少年奥林匹克,主要面向低龄儿童,通常以年龄划分组类,比如7-9岁组。
因为天赋出众,雪名深月被钢琴老师力荐参与10-12岁组比赛,并不负众望地拿到了第一名。
音乐一道向来天才横行,面对越级拿下金杯的雪名深月,第二名的孩子一开始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技不如人。
当她发现当事人对这个奖毫不在意,甚至对钢琴完全无感后,孩子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发出控诉。
“既然不喜欢钢琴,也不在意胜败,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你知道我为今天付出了多少吗!”
孩子哭得很惨,作为害她哭泣的始作俑者,雪名深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绞着手指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
她把金杯推给孩子,“这个送给你。”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你是在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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