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终于审完了二百多人。
礼部尚书也熬完了选秀的最后一场殿选。
两人各自回府便倒头大睡,连灯烛都忘了吹,整整两日,府里连个下人都不敢去扰。
直到第三日早朝,天光刚亮,两人才露面。
燕修延正歪在谢伟恒肩头打盹儿,眼尾一扫,瞬间精神了,语气里裹着促狭的笑:“呦,二位大人这是打哪儿来啊?”
礼部尚书一脸茫然,拱手道:“当然是打家里来啊,刚睡了两天,燕大人怎么这么问?”
吏部尚书的眼皮猛地一跳,常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沉声问:“外面传了什么?”
燕修延挑着眉,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也没什么,就是听说——”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脸,慢悠悠道:“二位大人闭门不出,两日未出府,被传成了‘干柴烈火’呢。”
礼部尚书“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暧昧。
吏部尚书脸一僵,一本正经地纠正:“干柴与烈火隔得远,烧不起来。”
礼部尚书反应过来了,他伸手捣了捣吏部尚书的胳膊,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漠大人,你这话等于承认了咱们俩是干柴烈火啊。”
吏部尚书面不改色:“陛下已赐婚,只能是干柴烈火了。”
礼部尚书愣了愣,随即一本正经点头:“……那好吧,那就干柴烈火吧。”
燕修延靠在谢伟恒肩头,笑得肩膀直抖,差点岔了气,连眼角都笑出了泪,他都快听不懂‘干柴烈火’这四个字了!
这两人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谢伟恒扶着燕修延的腰,怕他笑倒,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道:“燕大人何时与我也‘干柴烈火’一次?”
燕修延浑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瞪了谢伟恒一眼:瞎凑什么热闹!那你倒是说说昨晚那算什么!
谢伟恒勾着唇,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笑得意味深长:“算……燕大人性烈如火。”
燕修延:……
他已经对谢伟恒这种乱用词的本事,彻底麻木了,只狠狠掐了他腰一下,转头装聋作哑。
今日早朝并无大事,很快便散了。
虞睿祥叫住两人,随口问起漠宁两位大人的婚事进展。
燕修延立刻拽着谢伟恒的衣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旁听墙角。
吏部尚书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回禀陛下,臣已备好聘礼,将择吉日下聘,而后请人算日子交由宁大人的父母过目。”
礼部尚书一脸惊讶:“都忙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时间准备聘礼?”
燕修延起哄,拖长了调子喊:“陛下,你看漠大人能力多卓越,不如给他多派点活,这样就不能给我派了嗷!”
礼部尚书立刻皱起眉,一本正经地护着:“漠大人已经很忙了,不能再加了!”
燕修延笑得更促狭了:“呦呦呦,这就护夫了?”
礼部尚书一本正经地纠正:“燕大人,你错了,我这叫护妻。”
“哦——”
燕修延拖长了声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吏部尚书下聘的第二日。
楼兰的回信终于送抵京城,摆在了虞睿祥的御案上。
信是以楼兰国王的口吻写的,通篇都在把所有罪责推到国师身上,声称王室毫不知情。
然后又话锋一转,说国师毕竟是楼兰人,不能一推了之。
愿派出使团出使大虞,送上良马、美女,并将国师押送至京城,任由处置。
虞睿祥看完,便让燕修延拿去看。
燕修延一目十行扫完,皱着眉点评:“字丑,错字还多,整个楼兰找不出一个精通我大虞文字的人?”
说着,他就把信递给了谢伟恒:“你也看看,别让我一个人伤眼睛。”
虞睿祥有些好笑,燕修延那一手跟鸡爪爬似的字,也好意思说别人字丑。
谢伟恒接过信,只扫了两眼,便一针见血道:“对方是在藏拙示弱,这字应该是反手写的。”
燕修延愣了,把信又抢回来颠来倒去地看:“你怎么看出来的?”
“哪怕是反手写字,落笔的习惯、轻重还是藏不住的。”
谢伟恒拿起案上的笔,先正着写了一个字,再反手写下同一个字,递到他面前。
燕修延盯着那两个字,眉头从皱紧到慢慢舒展,突然眼睛一亮:“哦!原来弹劾季风儿子科考行贿那道折子,是你写的啊!”
谢伟恒勾唇轻笑:“燕大人好记性。”
燕修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谢书令可真厉害,还能反手写字。”
虞睿祥实在听不下去了,无情打断:“要互夸,回去关上门,躺床上随便夸。”
燕修延把信放回御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陛下,你怎么一说话就离不开床?身为一国之君,下次注意点影响!”
虞睿祥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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