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时间一到,韩溪准点提着包出现在温霓办公室。

“霓霓宝,下班了,你老公还在家等你呢。”

温霓没放下手中的针管笔,“我好不容易有点灵感。”

韩溪知道劝不住,“别搞太晚,刚出院,身体不适合熬夜。”

回家也未必不会熬夜。

虽说贺聿深做的概率不大,但温霓真的没想好如何面对。

她知道自己的劣根。

逃避不是办法。

这两天,她会逼着自己给出解决方案,张开嘴问一问或许没这么难。

可身为贺太太,问那些问题有些矫情。

她没把握,便会陷在两难中,怕哪句话惹到贺聿深,再失去现在这种相处的平衡度。

贺聿深应酬结束,时间尚早。

赵政屿这两天催着跟他见一面。

贺聿深到达京安俱乐部已接近十点。

赵政屿大哥赵政洲也在,贺聿深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赵政洲和贺聿深同岁,他亲自递上烟,“这么晚,不用陪嫂子吗?”

贺聿深指尖摩挲着烟蒂,“我太太在加班。”

赵政洲神色微变,掏出手机,发给韩溪,【在哪?定位?】

贺聿深洞悉他的微动作,百无聊赖,“有情况?”

赵政洲不藏着不掖着,“如果快,能弯道超你的车。”

贺聿深轻笑了声,“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认识两人的人皆说两人百般相似。

雷厉风行,位高权重。

不近女色,薄情冷漠。

可他们不了解内里,贺聿深因家庭缘故对婚姻无望,赵政洲心里装着暗恋的姑娘,那是为了某人洁身自好。

赵政洲没收到信息,眉心隐隐蹙起,难不成又跑去点男模了?

他看了眼对面的贺聿深,认为有必要点一点,“我怎么听说你在酒吧逮到嫂子了?”

贺聿深冷淡掀开眼眸,出口的话尽显维护之意,“小姑娘还不能有点娱乐?”

赵政洲心头腹怨,嘴硬吧。

他心平气和地反击,“前两天在酒吧见到个姑娘,乍一看是嫂子。”

贺聿深的眉峰几不可察地皱起。

赵政洲捕捉到了,他闲散一笑,心里平衡多了,赶紧给出后半句,“结果是我看差眼了。”

贺聿深单臂搭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冷情的目光递向赵政洲,句句剜心,“人姑娘没理会你,再这发疯乱咬!”

赵政洲的心事被明晃晃地摆在上面。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韩溪发来的定位,韩家别墅。

涌起的怨气再次降落,他拿起手机,自鸣得意地晃了晃。

“深哥,您不能因为嫂子不和您联系就以为别人也没有人关怀吧?”

贺聿深的眉心蓦然跳了跳。

罪魁祸首已阔步走出包间,出门打电话去了。

贺聿深猛吸了两口,浑浊的烟草入了喉咙,却完全卷不走压抑的痒。

而他的手机上不可能出现温霓主动发来的信息。

赵政屿想说上两句,奈何亲哥杀得片甲不留,他无从下手。

门并未关牢。

对话声通过门缝清晰地传来。

“贺总和温霓哪里有感情,表面夫妻。”

贺聿深辨认出周持愠的声音。

周持愠难涩的嗓音含着浓浊的酒气,朋友劝不住,只能找到了解情况的兄弟来帮忙。

“口说无凭。”

“周总,您去问问,谁不知道贺总领完证第二天就扔下温霓出国了,哪家丈夫舍得扔下新婚妻子去国外。”

周持愠眼里洇出心疼,贺聿深怎么能扔下温霓一个人?

这样的事属于豪门丑闻,大家要怎么数落温霓。

她又是如何一个人挺过去的。

可自己最没资格过问,因为他曾经做了同样的事。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四分五裂地撕开,血淋淋的肉破裂,痛得周持愠喘不上气,掌心撑着墙壁才勉强站得住。

“当时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但是吧,您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酸麻顺着血管漫遍全身。

周持愠的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霓儿?”

“这些都没法避免,赵家二公子孩子满月宴上,温霓被公开针对,说什么新婚没有对戒,按道理来说,豪门联姻最在乎脸面,怎么会不准备婚戒呢?”

“他们就是看人下菜,后来贺总出面,那些人没一个敢吭声的。归根结底,就是温霓没有娘家可以依靠,那个温瑜没少乱生事。”

周持愠没法想,也不敢想。

但如果贺聿深这样对待温霓,他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赵政屿缄口不言,这两个人不能关起门来议论别人家的事吗?

话说,他为何在二哥眼里捕捉到心疼?

可能看错了。

赵政屿感觉周身的空气愈发稀薄,他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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