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跑得飞快,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对身后的追逐毫无察觉。
但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加速也不停下,仿佛在等着他跟上。
“站住!”江酌喊了一声。
那身影没理他,转过一个弯,消失在巷子尽头。
江酌咬牙追上去,拐过弯,发现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杂乱地纠缠在半空,路灯昏暗,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那道白影在前面走着,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江酌追上去,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那道身影又转了个弯。
江酌追过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栋老旧的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但也算清爽干净,打理得整整齐齐。
那道白影已经进去了。
江酌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前台是个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感应到有人进来,他迷迷糊糊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江酌一眼:
“小伙子,大晚上的,要住店?”
“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去了哪间房?”江酌问。
老头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女人?”
“就刚才进来的,白裙子,长头发。”江酌耐着性子说。
老头摆摆手:“没看见啊,没人进来。”
江酌皱眉,目光扫过大厅,楼梯口在左边,电梯在旁边,门都关着。
他不再废话,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说实话,那女人去了哪里。”
老头的眼睛一亮,动作麻利地把钱收进抽屉,这才凑过来,神情暧昧,“那漂亮女娃刚才去了三楼,308,楼梯上去右转到底。”
江酌没空废话,转身就往楼梯走。
“哎——”老头在后面喊,“房卡!房卡你要不?”
江酌回头,接过老头扔过来的房卡,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三楼很安静,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江酌走到走廊尽头,在308房间门口停下。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他盯着那扇门,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女人就在里面。
综合目前所得的情报,她该不会真的是个千年老妖吧。
若真是这样,那他贸然闯入,那后续该怎么办?直接上前将人捆起来,再逼问那些事?
不行不行,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正思索着,后颈笃地一痛。
眼前骤然漆黑。
......
“哗啦——”
一盆水笃地淋在男人的脑袋上。
江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绳子勒得很紧,动弹不得。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装修还算温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过版型和窗户不太契合,留有一些缝隙,透进外面的点点夜色。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把屋里照得亮堂堂。
恍惚的视线一点点偏移,就看到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女人双腿交叠坐着,浑身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息,像一尊被供奉在庙堂里的雕像。她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肥猫,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猫也打量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慢悠悠地甩,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江酌脑子骤然清醒,“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很多个问题,他都想弄清楚。
司凝玉脸色很淡,没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说:“你有很多处房产私宅,这几天你都去了那些?”
江酌语气淡淡,“怎么,我昨天带着冰魄那两人将祖宅都逛遍了,他们表情很不好看,那是没找到?”
司凝玉点头,“没找到。”
江酌嗤笑了声,“我最常去的就是祖宅,那都没有,别的地方更不可能有了。”
司凝玉慢悠悠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一定接触过钥匙,只要你将所有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东西说出来,我们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到。”
江酌拧眉,“我是人,也会遗忘,就算是神仙也不能事无巨细地都记住吧,你想让我帮你找钥匙,好歹得告诉我它长什么样吧。”
司凝玉闻言,破天荒做了解释,“‘钥匙’不一定就是世俗常见的钥匙,它有可能是任何东西。大到一座山,小到一粒尘埃,都有可能。”
“而我要找的这个‘钥匙’,很重要,这么多年也只有你身上有一丝它的气息。”
她停下来,精致瓷白的脸往他面前一凑,淡漠开口道:“你仔细想想,将这几天接触过的所有东西说出来。”
江酌听完她这番话,脑子里飞快地转。
真是难得,第一次听到这女人说这么多字。
不过这也他也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这女人很有可能真的是千年老妖。
不然她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多年”这种话?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人目空一切,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还有杜家为什么对她这么忌惮恭敬。
江酌在心中过了千重思虑,又换上一副笑脸,他晃了晃被绑着的手,“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绑着说话多难受,我又跑不了。”
司凝玉怀中的那只黑猫眯了眯眼,对着他龇牙咧嘴。
奇怪,竟然在一只猫身上看到了警惕。
江酌继续道:“你看,我都被你绑成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就是想挠挠痒都做不到,你让我好好想想这几天接触过什么,总得让我舒服点吧?”
司凝玉淡淡开口:“你说,我听。”
这是不能松绑的意思。
江酌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还是那副笑:“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
暗中活动了下手腕,袖子里藏着几样小玩意儿,还有一枚刀片。
刀片的位置在右手袖口,他慢慢活动手腕,让刀片滑到掌心。
这些动作都是在身后完成,从前面看不出来。
窗外,一只麻雀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蹲在窗台上静静看着屋里的一切,包括江酌的动作。
司凝玉扭了扭手腕,“怎么,想起来了?”
“啊、啊对。”江酌动作一停,“是有点想起来了。”
“除去那些公共场合,我这那些天还去了几个地方落脚,收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盒,什么东西都有....”
他想起司凝玉说‘钥匙’有可能是任何东西。
“我也不太确定,不过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很平常,满大街都是,看着也不像你口中的钥匙。”
正说着,忽然感觉手里的绳子松了一截。
江酌不动声色,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只有这些了,我生活平淡如水,没什么特别的,总不能将那些路上踹过的阿猫阿狗也一起抓过来吧?”
司凝玉像是在思考,“你那几个落脚的地方,说出来。”
江酌微微一笑,“云顶天宫,要是你能进去,我不介意带你逛一逛。”
那里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好,没有指令的擅闯者会触发报警系统以及机关陷阱,想要抓住闯入者,江酌对自己布下的装置很有信心。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腕松松地搭在椅背后,刀片已经滑回袖口藏好。
轻佻地挑了下眉:“怎么样,要去吗?不忙的话,今晚怎么样?”
司凝玉眉头微皱,神色淡漠地看向他。
下一秒,江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往她身上扑去——
他动作快,但司凝玉的反应更快。
司凝玉几乎是下一秒就侧身避开,江酌扑了个空,立即稳住身形,反手就是一掌,直奔女人面门。
司凝玉抬手格挡。
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江酌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棍,反震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
他皱起眉头。
差点忘了这是千年老妖怪,和普通人不一样。
江酌的招式出得很憋屈,他每一招出去,司凝玉都好像提前知道他要往哪儿打,招式全都落空,全都被她轻飘飘地躲开。
江酌低骂一声,攻势更猛。
他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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