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神仙”姐弟
程天纵开门放垃圾袋的时候，正好遇见还傻站在电梯前的宁小羽。他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回家，在那发什么呆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推着男人往屋里进。厚实的电子防盗门重重关上，她还觉得没有安全感，又从猫眼处往对门看了看。
“你到底怎么了？”程天纵问她。
宁小羽趴在男人耳边，仿佛怕被人听见一样小声地说：“我觉得对门的母女有点不对劲。”
“不，不是有点，是特别奇怪。”她又摇摇头，面带恐慌地把刚才的事情给程天纵讲了一遍。
“你说，她们到底是不是人？”
程天纵想了一下，“是不是人得等我亲眼看见了才知道。不过不用着急，反正我们现在住得近，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迟早能发现。”
她把宁小羽从玄关处拉进来，指着一个房间说：“你别怕，白先生在这，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咱家。”
这次搬家他把白先生也搬来了，香案还按照原来的规模布置，布置好后他们两个还依次上了三炷香，算是请过安见过礼，白先生便会如往常一样保护他们的家宅平安。
宁小羽点点头。她见识过白先生的威力，对程天纵的话深信不疑。
两个人原本打算等下次遇到那对母女的时候探一探她们的虚实，可是一连几日，对面连家门都没打开过，平时也听不着什么动静，就好像根本没住人一样。
时间长了，那对母女的事情便暂时被搁置下来。而宁小羽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因为她最近实在是太忙。
她白天要上课，下课回到家还要跟着程天纵学画符。程天纵很严格，一笔画歪了都要求她重画，现在家里桌上、地上散落的都是练习用的黄纸，每天晚上她都累到倒头就睡。
这样的生活虽然规律了她的作息，却也让她养成了一些下意识的坏习惯。比如今天家门口突然出现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高跟鞋时，她愣了半天，心里竟莫名生出点失落来。
走进客厅，她看见沙发上有一个女人坐在程天纵的旁边，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刚吵过一架。
程天纵板着脸给她介绍道：“这是我姐，你们上次在派出所见过。”
宁小羽仔细一看，还真是那天替他们解决麻烦的那位姐姐。后来程天纵也确实说过那是他姐来着！
女人看见宁小羽也愣住了，她转头看看弟弟，又再次看了看宁小羽，神情一下子舒展开来。
“你就是宁小羽吧！”她热情地打招呼，“之前听朋友说天纵谈了个女朋友，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姐姐好。”宁小羽局促地弯腰行礼。
女人赶快把她拉过来坐着，“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没跟你介绍过自己吧，我叫程天瑶，是天纵同父同母的亲姐，也是他唯一的姐姐！”
程天瑶和程天纵不仅五官相似，身上还都自带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气质。其实比起财阀家的千金公子，他们两个更像是古装神话片里超凡脱俗、站在天之巅睥睨终生的仙人。
此时程天瑶对着自己笑，那模样就好像冰山上融化的雪、既清冷又温柔，把宁小羽给看傻了。
“我们家小羽真可爱！”程天瑶看她的眼神犹如丈母娘看女婿，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和我弟弟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她由衷地说。
程天纵翘起二郎腿，有点不耐烦地开口：“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赶快回去交差，我这地方小，不留你吃饭了。”
程天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横了弟弟一眼，目光里带着冰碴：“谁说我看完了？你这么久不回家，我作为全家的代表，当然要好好关心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她站起身，自己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回来后手里却拿着一叠符纸，那是昨天晚上宁小羽画完忘记收起来的。
她把符纸放在程天纵面前，很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也从来都不强迫你，这些年你自己愿意搞些什么我也没有插过手。但是你不要把小羽给带坏了，人家还在上学，没进入过社会，什么都不懂！”
程天纵捏了捏晴明穴，无奈道：“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给我扣帽子。再说了，她都成年了还有什么不懂的？我俩的事你别管了！”
宁小羽也赶紧解释：“天瑶姐，程天纵确实是在帮我，是因为......”
程天瑶却突然拉起她的手，转头对弟弟说：“我和小羽有些女生的话题要单独谈，你在这里等一下。”
她把宁小羽拉进卧室，还把门给关上了，生怕程天纵听见一样。
宁小羽有点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
程天瑶神色复杂地开了口：“小羽，我弟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宁小羽轻轻点头，“我知道的。”
“不，你可能还是不太清楚。”程天瑶抿着唇，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讲的样子。
“程天纵他......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你要小心，不能什么都相信他，知道吗？”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
此话一出让宁小羽十分惊讶，她难以置信地张开嘴，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撤了撤。程天瑶说得也有点太夸张了，哪有姐姐这么说自己家弟弟的，还是对着弟弟的“女朋友”。
看来她之前猜得没错，程天纵和家里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程天纵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程天瑶对他做出如此评价？
按理说别人家的家事她不该插嘴，但是平心而论，某人对自己还是一直挺不错的，她现在也想为某人说几句公道话。
“天瑶姐，我觉得程天纵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挺好的，真的。我相信他！”
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你作为他的家人，也应该相信他。”
程天瑶窒了窒，她的表情很纠结，望着自己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道：“小羽，你真是个好姑娘，我弟弟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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