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微明显是听进去了,表情异常凝重,半晌没说话。
后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换来这结果,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得以喘息。
本来算了一天账就烦,再看到这几个不长脑子的更烦。也不看看现实情况就动手,贬下枢密院得了,还流放。
后煜被蠢的脑仁疼。
夏怀微打量了一番后煜:“你什么时候对波斯这么了解了。”
他一愣,才道:“随便翻翻,常规的四书五经看完了,就看点别的。”
夏怀微面露古怪:“你到底真忙假忙?我都没时间看这些。”
“……”
“那你知道独孤兰殊是谁吗。”夏怀微话锋一转,“或者说,独孤兰殊的亲娘是谁。”
后煜:“谁?”
“永懿公主。”夏怀微一字一句,“赵解忧。”
后煜微张着嘴,惊吓道:“她不是十九岁薨逝于宫中走水了吗?”
“皇家秘辛,且听且珍惜。”
夏怀微还有心思开玩笑:“多年前永懿公主一见钟情波斯派来入京和谈的太子独孤尧。你既了解他们储君制度,必然也知道婚姻制度。”
后煜点头:“自由择偶,奉子成婚。”
“独孤尧就是这么对永懿公主说的。”
夏怀微道:“我那姨母脑袋也不灵光,还真敢这么做。她大概是第一位自愿去和亲的公主吧。宣宗皇帝不舍嫁女去波斯,对她说,只要堕掉孩子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夏怀微摊手:“结果她跟着独孤尧私奔了。这还没完,说好的回去就是太子妃,结果硬是拖到孩子出生,确认是男孩才正经成了亲。”
“那个孩子,就是独孤兰殊。”
后煜下巴都惊掉了。
“我前几天还寻思,戚姮说跟我有亲戚关系是从哪论的,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
夏怀微计算着关系:“她娘和我,是表姐弟,我确实是她表舅舅。”
后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差点忘了夏怀微也是个皇亲国戚。
“看来这波斯也并非条例上那般开明。”后煜有了思忖,“还是讲究男人正统,连公主嫁过去都要受了冷待。”
“是啊。她戚姮再能,跟独孤兰殊不也没有什么直系血缘,谁认她?”
夏怀微不以为意:“在中原待过的女人,还是定远侯府的,波斯不可能认。她又长得特立独行,中原也不敢认。”
“处境尴尬得要命,偏她自己不觉得。”
后煜歪头:“波斯真不认吗?依照他们如今的处境,就缺戚姮这样的军事人才吧。”
夏怀微道:“波斯王室改姓贺兰好几代了,戚姮一个旧王室的,回去不是找死?”
“戚姮回不去,新王室不会容她。戚砚也不可能陪她去,波斯一生死敌乃定远侯。各国矛盾错综复杂,都在抓细作,除了大燕,他俩哪也去不了。”
“可……”
后煜想反驳,可是新波斯王不是出了名的只认贤才不认出身的吗。
就着夏怀微的话一寻思,再不认出身,难道还不认自己亲手推翻的旧王室吗。
“我得回去,商量杀了戚姮这事。”
后煜大为震撼:“什么?”
夏怀微道:“你说得对,她真是像极了独孤兰殊,在哪都是个隐患。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甚至有永懿公主的血,都能跟赵氏皇族挨边。”
“左右把她拉下马,她都是要反,不如一举斩草除根,高枕无忧。”
后煜:“……”明显还是把我杀了更符合实际一点吧。
波斯肯认独孤兰殊这个杂胡,为什么汴京里都不认戚姮?
新的疑惑窜上脑,后煜闭口,不想再无休止地讨论了。
戚姮留在汴京要被杀,回波斯要被杀,北凉就更别提了,她敢踏进一步都是万箭齐发伺候。
这般下场,仅仅只是因为不服管教,军事天才无法被人驾驭,就成了又惧又怕的不定性因素。
豆蔻年华,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却要求她有不惑之年的稳重。未免太苛刻了。
而独孤兰殊,更是慧极必伤,天生的病种,十五岁就死了。
后煜想,他俩还真是相似。
“要杀你们自己杀去,别捎上我。”
后煜还没想好如果戚姮流放了死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解烺,心里正烦着:“我不参……”
“你必须得来。”夏怀微的语气不容置喙,“当初选你去勾引戚姮,是一致投票。只有你这样惨的人,才能激发她那种人的怜悯。事实证明,你俩进展的确很快,她的确吃这套。”
“……”
后煜冷下几分:“我没娘,我没人疼,我被欺负都是我活该了?就必须要成为你们相斗的试水工具?牺牲品?”
“我就是不想干了,能怎样。”
夏怀微微笑:“选好了一个战队就已经踏入了浑水。戚姮知道你做过什么,还会给你好脸色看?要么把她斗下去,要么她把我们斗下去。你现在为她说话,她半分不会承你的情,最后还是要一起被清算。”
后煜也不与他争,只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下场参与的打算,更是没对不起她一分,清算也算不到我头上。”
“这次还想拉我下水?是你们硬把我推进去的,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我工作真的很忙,算账算得手抽筋,都要靠针灸缓解。除此以外,不要另给我安排些别的。”
“你知道她有多敏锐吗?早就猜到我另有所图,前几天把我揍了一顿!”
后煜越说越慷慨激昂:“御史中丞没挨到,我是真挨到了。她打人特别特别特别疼,我现在要挨两顿打,要不是你们非逼我去,我压根都不会接近那种人!”
“还说她喜欢扎耳洞的男人,硬给我扎了两个,等我什么都承受完了,还来质疑我会反水?也行,找个人来替我挨揍。”
后煜气得又拍桌子又扔筷子,叮铃咣当一顿响,就差把整个桌子都给掀翻。
夏怀微吓了一跳,连忙安抚,生怕他真撂挑子不干了了:“别激动,别激动。”
后煜句句肺腑,全都是心里话。憋了那么久,终于有地方能发泄出来了。
夏怀微解释:“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怕你入戏太深,脑袋一热再真爱上她了,坏掉计划。”
后煜:“你看我像吗?”
夏怀微真诚地:“现在看来,毫无可能。”
“那你臆想什么?”
夏怀微叹气:“食色性也。如果她是个寻常闺阁小姐,会很抢手。”
后煜“哼”了声:“她要是闺阁小姐,还用得着你们费这么大的心思对付?”
“还不如真的是。”夏怀微摇头,“我最近才打听到,定远侯为她请的夫子,是解檀……你应该认识吧?”
后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