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说是什么不对劲,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开头,就需要消耗莫大的勇气。虚乙没有催,只是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坐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桌角一枚颜色暗沉的古旧铜钱上。铜钱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边缘泛着一圈模糊的光晕。

“我家的衣柜,”林晚终于继续下去,语速快了些,却更凌乱,“就我卧室那个老式的**门衣柜,木头的,很沉……最近,每到凌晨三点,它……它自己会打开。”

她说“打开”两个字时,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下,又迅速压低,变成一种气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就潜伏在电话旁边的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没关严,或者是房子老了,柜门变形,自己滑开的。我检查了合页,换了新的,甚至用东西在门口顶着……都没用。时间准得很,三点,不多不少。柜门就那么,吱呀一声,慢慢地,自己朝两边打开。”林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里面黑漆漆的,我……我不敢看,每次都是蒙着头,熬到天亮。”

虚乙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老旧木质衣柜自动开启,在特定时间,听起来像是最老套的灵异故事开头。但林晚的恐惧是真的,那种浸透在声音里的绝望做不了假。

“然后呢?”他问,语气没什么波澜,“只是开门?”

“不……”林晚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稳住声线,但效果甚微,“昨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开了屋里所有的灯,坐在床上,盯着那个衣柜。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一到,三点,它果然又开了……和之前一样,慢慢地,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吱呀’声好像是我脑子里想出来的似的……里面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停了下来,呼吸声变得粗重。

“后来呢?”虚乙追问。

“后来……我、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我走过去,想把它关上。”林晚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就在我碰到柜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是……像是东西放久了发霉的味儿,又混着一点……一点铁锈似的腥气。我打开手机的电筒,往里照……”

电话里传来她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咯咯的,听着让人牙酸。

“柜子里面,靠背板的那一侧,木头上……有用什么东西划出来的字。”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红色的字。”

虚乙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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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在跑一段极长的上坡路,终于,她用一种近乎崩溃的、极低的声音说:

“写的是……‘看见你了’。”

四个字。

简单的四个字。在不同的情境下,可以有无数的意味。但刻在深夜自动打开的衣柜内侧,用带着血的东西划刻出来,其指向便只剩下一种阴冷粘腻的恐怖。

房间里似乎更闷热了,但虚乙却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凉意,顺着脊柱慢慢爬上来。他等着林晚的下文,如果仅仅是如此,虽然惊悚,但未必没有别的解释——比如人为的恶作剧,或者她自己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林晚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丝凉意骤然放大。

“那字迹……”林晚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的恐惧,“我认识。我……我太熟悉了。是我奶奶的字。”

“你奶奶?”

“嗯,我奶奶……去世很多年了。”林晚的叙述开始有些混乱,“她以前是小学老师,写字很工整,有点特别,最后一笔喜欢稍稍往上挑一点……我小时候的作业本,她总爱在后面批注,就是那种字。不会错的……可,可这怎么可能?奶奶的遗物早就处理了,这个衣柜是我后来自己买的二手货,跟奶奶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字?还是用……用红色……”

她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哭声压抑而痛苦,混杂在不安的寂静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夜嚣里,显得格外无助。

虚乙沉默着。铜钱边缘的光晕似乎暗了一下。事情变得复杂了。不仅仅是某种能量残留或者地缚灵的小打小闹。牵扯到逝去亲人的特定印记,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执念,或者更麻烦的因果。

“你现在在哪?”他问。

“在家……我一个人。”林晚抽噎着回答,“我不敢待在卧室,我在客厅沙发上。可……可是我觉得,不管我在哪里,它……它好像都能看见我。那四个字……‘看见你了’……我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她的恐惧已经弥散到整个空间。这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被窥视、被标注、无处遁形的窒息感。

“地址发给我。”虚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滞的夜色,“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尽量待在客厅开阔处,别靠近卧室,尤其别靠近那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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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立刻离开房子,到楼下人多的地方去。

“好……好……林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答应,随即又怯怯地问,“虚乙……你……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我奶奶?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吓我?我……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啊……

“现在还不清楚。虚乙没有给出安抚性的答案,这没有意义,“等我到了再说。保持电话畅通。

挂断电话,房间里的闷热似乎凝聚成了实体。他快速收拾了几样可能需要的东西:几枚特制的铜钱,一叠空白的黄符纸,一支勾勒符文用的、笔尖暗红的旧毛笔,一小包味道刺鼻的矿粉,还有一把不过巴掌长短、刃口却隐有流光的古旧小刀。这些东西被他分门别类,放入一个磨损得很厉害的深蓝色布质工具包。

下楼发动汽车。引擎声在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有些突兀。驶出街道,空旷了不少,但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空气依然扭曲蒸腾着。导航指向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那里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造的红砖楼,林晚就住在其中一栋的顶层。

越往北开,周围的景物越显得陈旧、疏离。繁华的霓虹被甩在身后,只有路灯间隔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照亮斑驳的墙体、杂乱的电线和偶尔从黑暗角落里窜出的野猫幽绿的眼睛。夏夜的虫鸣在草丛里聒噪着,反而衬得这片区域更加寂静,一种沉淀了多年烟火气又逐渐冷却下来的寂静,适合隐藏一些不愿消散的东西。

找到林晚住的楼,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槐树在夜色里张牙舞爪,投下浓重的不规则的阴影。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铁质的防盗门半开着,里面是黑黢黢的楼梯,散发着潮湿的、混合了陈旧灰尘和饭菜余味的复杂气息。

虚乙拎着工具包,脚步无声地走上楼梯。台阶的水泥边缘多有破损,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有粗糙的颗粒感。每层两户,大多房门紧闭,门上的春联褪色剥落,有的门口堆放着杂物,蒙着厚厚的灰。整栋楼像是一个在闷热中昏睡过去的老人,缓慢地呼吸着。

顶楼,左手边那户。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虚乙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静静感知了一下。没有立刻冲出来的阴寒恶意,但也绝不清爽。有一种粘滞的、陈腐的气息,像打开了一个多年未动的箱笼,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和楼道本身的气味混合,却又微妙地区分开——那里面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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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感。

他抬手,敲了敲门板。

里面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近乎踉跄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林晚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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