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难道是间接接吻?
五条悟垂眸，长长的白睫落下来，目光落在面前正替她拍去糖粉的女人身上。
动作很轻——好像对谁都是这样轻柔，像一片羽毛虚虚地拂过肌肤，带起瘙痒的震颤。
此时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肩膀，然后碧色眼波无奈地流转，最后停留在自己身上，“只要你不想给，我肯定不会给呀。”
厨房的窗开着半扇，有风穿堂而过，把她鬓边几缕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五条悟突然觉得六眼有些过于敏锐了，他清晰地看见风早纱夕指尖那点粉末是如何在空气中缓慢剥落的，看见她颈侧动脉随着心跳微微起伏的弧度，甚至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有些怔愣的脸。
他像是被烫到般移开目光，注意力回落到一直被自己拿着的陶瓷杯上——
杯子通体纯白，釉面光滑，杯沿捏出两个小巧的猫耳朵。倒不是造型有多惊艳，但五条悟诧异地盯着杯壁的名字——风早纱夕。
杯身有很多细微的划痕，但没有一点污渍，可以看出来主人保养得很好——但六眼很轻易地就分析出来这杯子经常被使用。
五条悟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不由地想象——
夜晚的风很凉爽，她穿着睡衣惬意地窝在豆袋沙发里，柔软的沙发将她全部包围。双手捧着杯子，仰头喝水，唇瓣贴着这只杯子的边缘，就贴在他刚才嘴唇覆着的同一个位置。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嘴唇开始，沿着下颌、脖颈、脊椎，一路窜到指尖。
他的耳根慢慢地红了。
这不就是旮旯game里常有的剧情吗？高专时期玩的时候还不屑一顾。
五条悟盯着杯壁上的名字，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些像素画质的美少女游戏界面。当年夏油杰从宿舍抽屉里翻出那摞碟片时的表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嘴角抽着说“你品味真差”。然后两个人坐在屏幕前打通宵，一边疯狂按空格跳过无聊的日常对话，一边吐槽女主角的好感度增长曲线毫无逻辑可言。
“女主只要喝个水就能触发CG？”他当时把腿翘在茶几上，手柄按得咔咔响，“太假了吧，现实中哪有人会因为间接接吻就脸红啊，这也太逊了吧。”
现在他的耳根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悟？”
风早纱夕的声音把他从高专宿舍拉了回来。她歪着头，目光停留在五条悟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绯色。
她转头寻找着五条悟视线的落点，见对方一直盯着在杯子上的名字。
一丝诡异的猜想浮上了心头——
五条悟不会以为他们间接接吻了吧？
……风早纱夕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五条悟这似乎被什么击中的空白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人不会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吧？
都28了诶……虽然自己也没谈过，
但那怎么能一样？
这幅样子实在太傻了。
风早纱夕迅速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相机，对准他。
咔嚓——
糟糕，没关闪光灯!
“你在干什么！？”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语调，像只发现别人干坏事的炸毛的猫。
“抱歉。”风早纱夕尴尬地笑了笑，迅速将照片上传备份然后息屏，“下次我一定注意。”
“注意什么！？”
“……注意不开闪光灯。”
“哈？”五条悟瞪圆了眼睛，伸手想要把手机抢过来——虽然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但刚才那个表情绝对很傻，要是发出去绝对会被嘲笑的！
“好啦好啦。”风早纱夕举起双手求饶，“我绝对不会发出去的！”她又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再说我已经上传到云盘了！”
五条悟伸出去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僵住。那双湛蓝的瞳孔微微地震了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云盘？！”
“是呀。”风早纱夕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五条悟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白毛脑袋上那撮呆毛被气得翘起来，苍蓝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无处发泄的大型猫科动物。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往后靠在料理台边缘，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展示着手里的纸巾，“杯子递给你之前我已经擦过啦～”她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所以不用担心哦。”
五条悟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想说些什么，但……脑海里面那些胡思乱想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难道要说他才没有害羞吗？那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不过最强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几秒钟，五条悟便收拾好了心情。他刚想扳回一局，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伊地知的名字在上面跳。他抬手接起来，“伊地知，要没有正事你就完蛋了。”
“啊……五条先生，这边有一个突发任务……”伊地知的声音从听筒那端小心翼翼地传来。
“啧，怎么又有任务！”五条悟不满地啧了一声。昨天刚刚通宵处理完任务，今天又派发了，总监部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先前有些害羞的情绪已经无影无踪。他戴上眼罩，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将杯子递给风早纱夕。
“位置发我。”五条悟对着电话里的伊地知吩咐，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要是敢发照片出去就把纱夕揍一顿哦～”五条悟手比在脖子上吐出舌头威胁道，接着手插兜转身向玄关走去，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风早纱夕叮嘱道，“其他甜点下午打包哦！不许给别人吃！”
“知道啦。”风早纱夕无奈地点了点头……五条悟的任务是真的多呀——好在明天能休息一天，“注意安全哦。”
“当然咯，我可是最强。”五条悟扬声应着，抬手随意挥了挥，拉开门，外头七月午后的热浪涌进来，转瞬又随着关门声隔绝在外。
*
“真希的体术很强哦。”
风早纱夕下腰躲过禅院真希的扫腿，随后左手撑地向后翻去。下一秒禅院真希的薙刀横扫过来，风早纱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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