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脑子“嗡”的一声白了,脸颊沸腾起来。
她立刻撇开了头。
万淙生已经把那份背景调查叠到手里文件的上面,低头正要看了。
尤碧禾手背抵着砰砰跳的嗓子眼,呼吸道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整个人沉沉的,吐不出气。
她抓着濡湿的笔在合同上虚虚地描着。
要么趁此坦白……坦白总比被指出来好,就说,就说,就说自己什么呢……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额头马上就要戳到纸上,那行名字一下大一下小,在她眼睛里变得模糊了,化作灰黑的一团。
“咚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曲着,敲了敲桌面。
尤碧禾的心突的也跟着往下坠了两层。
“头抬起来,”万淙生没看她,跟助理淡声说:“信息里有一处错了。”
助理和尤碧禾同时望着他。
万淙生拿笔在已婚二字上划了个斜杠:“她未婚。”
助理一愣:“好的,万总。”
“写完了么?”万淙生盖上笔帽,朝尤碧禾伸手。
“哦哦,咳咳——写完了。”尤碧禾刚开始发出的是气声,清了清嗓子才说出话。
那名字已经被她描得粗黑,墨水渗到了背后。
她软着胳膊递过去。
他竟然没发现么,那我还要不要说呢。
万淙生神色一如既往,龙飞凤舞地签了名,一并给了助理,让他出去了。
“哒”一声,门被轻轻带上。
尤碧禾仍出神地望着门口,手里的笔盖了好几次,没怼对地方,低低“嘶”了声,垂头一看,大拇指被戳了好几个黑点。
“这么好看?”万淙生的声音不咸不淡的。
“……嗯?”尤碧禾抬头,万淙生已经往办公桌去了,她回神抽了两张纸胡乱擦了擦,那墨水印子已经深了。
“过来。”万淙生绕到办公桌左边,侧头叫尤碧禾。
听见他叫,尤碧禾左右没见着垃圾桶,干脆抓着两团纸跑过去。
万淙生推开了一扇木质的门,里面是个大休息室,墙侧有一整面落地窗书柜,摆了很多书,大多是英文。
正对面有一张大床,万淙生站在床边,把外套脱了,挂在小臂上,侧头看了眼尤碧禾。
尤碧禾总觉得这画面眼熟,看看床又看看只穿衬衫的万淙生,有些愣了。
这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咽喉处隐隐有液体冒出来,尤碧禾赶紧扩着喉咙说话:“万、万先生,我在外面等您。”
“过来。”万淙生微微皱眉。
尤碧禾面露难色,原地定了两秒,像光脚踩鹅软石似的,龟速挪过去。
“去洗洗。”万淙生偏头指了指边上的洗手间,手放在胸口解领带。
尤碧禾心脏砰跳,睁着浑圆的眼睛:“啊,我——”
话没说完,手忽然被万淙生捉了过去。
她紧跟在他背后,被推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唰”地一下往尤碧禾手上冲下一柱水,她低头一看,大拇指头上叠着万淙生的指头,她的指尖搭在他的素戒上,冰冰凉凉的。
原来是洗手。
“啪”,水停了,万淙生抽了两张纸擦手。
尤碧禾手掌麻了半边,指尖滴着水,啪嗒一下落到万淙生的皮鞋上。
俩人一并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水珠在他鞋尖炸开,滑到地上淹没了。
尤碧禾的脑袋擦到了万淙生的胸口,她一顿,脚后跟抬了一点,微微往后挪了一步。
“在外面等我,一会儿送我去见个客户。”万淙生说。
“哦,好的。”尤碧禾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怎么总在万淙生面前冒冒失失的呢。
万淙生没多久便出来了,换了身衣服,领带变成了墨绿色的,看她一眼:“走吧。”
“您去哪呢?”尤碧禾问。她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得看着导航开。
万淙生没答,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尤碧禾裤袋子紧跟着嗡了一声。
“发你短信了。”万淙生关掉手机,带她去车库。
尤碧禾赶紧查看,点开后却顿了一顿。
万淙生:【位置】
往上一条是自己发的——万先生,我想结束这段关系了。
再往上是万淙生发的:下午来。
她回:好的。
尤碧禾撇开眼,脸有些发汗,飞速瞟了万淙生一眼,他走在前面些,步子没一点停顿,看样子手机里应该没有之前的信息。
她滑下来,戳进地图,手指在手机地图上不断的放大平移。
虽然距离不近,但沿路好像都不是人流量高的地方,她松了口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还是止不住的冒细汗。
“开点窗。”万淙生坐在后面说。
尤碧禾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看文件,“好的。”
半降车窗,微凉的风吹进来刮着脸,她肩膀总算松了下来,慢慢开出去。
过隧道,四周昏暗暗的,赵临生血窟窿的脸又飘过来,尤碧禾紧了口气,远处有个白点,她踩了点油门。
“送我到目的地,你就可以回去了,晚点不需要你过来。”万淙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么快。尤碧禾看了眼时间,这才上午九点多,她迟疑道:“那我今天就算下班了吗?”
“嗯,有情况会给你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岗,手机不要静音。”万淙生淡淡吩咐。
“哦,好的。”尤碧禾若有所思地穿过长长的隧道,两侧豁然开朗。
她瞄了眼后视镜,万淙生似乎在浏览手机,尤碧禾咳嗽了声。
万淙生没什么反应。
尤碧禾摸了摸喉咙,小声地:“咳咳。”
万淙生放下了手机,往窗外看了。
终于不忙了。
怎么开口呢,难道直接问么。
她总觉得问老板——不上班的时候可以去别的地方上班吗,有点奇怪。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的员工在店里打工的时候说想趁午休时去隔壁的奶茶店兼职,她似乎也不会有意见呢。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干两份活呢。
“老板……?”尤碧禾试探地喊道。
万淙生挑眉,往驾驶位看过去:“什么事?”
尤碧禾不敢看后视镜,心一横问出来:“我想问问,我空闲的时间可不可以在附近找个兼职啊?”
“您知道的,我现在很需要钱呢,手里的钱全部都交了房租——房东等我交清房租后才告诉我真的要拆迁,”尤碧禾抿了抿嘴,“等攒了一点钱我再请律师起诉他,况且我现在还住在克译那里,他是临昀的同学,我不好长住,等下个月一有钱我就会立刻搬出去的。您放心,我不会影响本职工作的。”
她说完,后座没了声。
正好目的地到了,尤碧禾踩刹车停下来,侧过身子,脸颊贴在驾驶椅上,安静地望着万淙生。
万淙生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五官隐在昏暗的车厢里,眼神晦暗不明。
尤碧禾看不清。
后座的窗户是紧闭的,黑色玻璃上忽然斜斜地滑拉着细长的雨丝,外头噼里啪啦响。她像在油锅里煎。
无声便是最好的拒绝。
隔了会儿,尤碧禾说:“下雨了,我送您到大堂呢。”
万淙生没说话。
后备箱有伞,碧禾撑开挡住万淙生。
走到一半,手里的伞忽然被万淙生拿过去了。
他握着,拉住她手臂:“走进来点。”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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