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得到了……

马上她就可以回去,旭阳城就有救了。

密室的画像前,蒲晴念出方才谢无尘教她的口诀。

念着,伸出了手。

画像上的女人柔化成了波澜。

整个雷门世代相传火系法术,唯独这里的结界,是清沥的水珠。

她探进去,伸手摸索,触碰到硬物时,砰击声响起。

蒲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外面的打斗声未停,甚至还多出来了一道。

蒲晴只望外了一眼,心一沉,手指紧扣住冰凉的异物。

自里向外,顺畅地取了出来。

离火罗盘。

“这就是……离火罗盘,我们有救了。”

蒲晴立刻从胸前取血。

指尖缠绕着一缕来自谢非澈的血脉本源,一凝,便融了进去。

紫色的罗盘大亮,瞬时,从死物,焕发出了奇异的生机。

引动了就好,这下总算是,成功了。

她微微喘出了气,脑中一片轰鸣。

不枉费她受尽煎熬。

取到了。

蒲晴赶紧藏在怀中,此地已经在坍塌,她身形未稳,一下扶住桌前。

灯烛往上爬去,满室竟是蛟龙皮。

被生扒得干透了,泛着令人作呕的尸气,方才太专注,没有注意。

真是个腌臢地。

她拂手打落蜡烛,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头,谢无尘将谢之音打得呕血。

媞连在下面疯狂地找人问为什么。

没有一个回答得出来,都瞠目结舌地观望着。

师徒相斗,不是没有,这样活色生香,倒是第一个。

那道青衣硬扛着浑厚的力量,反击到最后一刻,直至耗尽谢之音。

两个元婴期修士斗法,没人插得了手,就连看,都小心仔细地拉着结界。

谢之音冷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

当着众人的面,谢无尘嘴上不再留情。

“杀我父亲,辱我母亲,关我进除尘塔,我以为师门责罚。”

“原来是为了加固封存记忆的阵法。”

“除尘塔……除尘塔?”

谢之音道:“师门之恩,养育之情,你全都抛却了,无名不过做了你几日父亲,抚养你长大成人,教你读书写字是我,带你修道练功,起早贪黑是我,难不成,你要弑师了?”

谢无尘道:“要不是蒲姑娘告诉我,让我找找看,我是不是有一段什么记忆落在过去了,我真的以为我才是那个孽生子,就这样心怀有愧受人蒙蔽二十年,师傅。”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

“我出生入死,报答师门,可这个师门曾经追到扶阳谷杀了我父亲,让我被抽魄锁骨,从此跟着仇人过活了半生,你觉得这些够不够,还你的恩。”

谢之音擦去眼上伤痕掉下来的血珠。

手上的洞已经越来越大,腕间隐隐透出白骨的形状。

“所以你就联合别人演戏,演到今天,只为了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这样冕堂皇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谢掌门的信物,早在我知道的那一刻,我就会杀了你。”谢无尘冷静道。

“你要离火罗盘?可惜,你弟弟,还在朝晖堂。”

众人又是一惊。

他们看到的新郎官谢非澈,正是去的那里。

莫非!

天爷呀!

蒲晴拢着衣服一出门,便见大堂在打斗的,居然是谢非澈和唐爽。

她眼皮一跳,麻利从旁边逃开。

一剑射了出来,直扎根到墙上。

却是谢非澈的声音:“把东西留下!否则我!”

“做梦,”那两人在扑簌落下的巨物间打得火热,蒲晴等唐爽刺出一枪,才道,“非澈,小心哦,唐师兄出招了。”

“蒲姑娘,你先走,我要杀了这厮,为表妹报仇!”唐爽眼红道。

“好嘞,”蒲晴刚想动作,突然背后一痛,她沿着痛感往后看,谢非澈在汩汩地流血,她沉默了,“不是吧,忘记这玩意儿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雷敖自作主张关我何事?”

“难道不是你发现我暗中报信,让他去污我表妹清誉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作?”

“你最下作,我刚进来你便欺我做杂役,现在我总算是明白,原来你上次挑着媞连去找大师兄,又让我带路,是因为你恨毒了他吧!生怕抓捕杀不死大师兄,就变着法让长老赶他走!还利用我!”

“自己这么蠢怪得了谁?看剑——”

剑与枪极致地划出偏差。

谢非澈终究技高一筹,忍着伤打落唐爽。

唐爽被挑了枪,在地上滚了一圈,支撑着半跪,发丝凌乱。

“你比不上大师兄。”

此话一出,神仙难救,最熟悉的人,知道往哪里捅最痛。

蒲晴摇了摇头。

谢非澈冷笑两声,怒极之下,猛地振出紫光剑。

刺向唐爽。

刀剑无眼,没入了骨肉。

“你——”

“蒲姑娘,何必如此!”

蒲晴握住谢非澈的剑,忍着没有龇牙咧嘴,却也实在气急:“两位大爷,你们能不能别在这儿你侬我侬哭诉衷肠了?这儿都要塌了,先出去好吗?”

她手上的切割不断流血,谢非澈也痛感难当。

他赶紧小心翼翼收剑,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想打横抱起。

周围的物体,在消散的法力波动下,砸了进来。

谢非澈想也不想替她挡了,见她一痛,又迅速释出结界。

“我们快走!”

蒲晴用鲜血淋漓的手拉住他,虚弱道:“带唐师兄一起!”

“谁要他带!”

“我不带!”

“都给我闭嘴!”蒲晴吼道,又分了一只手去拽唐爽。

谢非澈咬着牙,闷不吭声。

蒲晴掐了他一把,他方才掀衣动脚。

两个倒地不起的人就这样被谢非澈拖拽了出去。

谢非澈一想抱蒲晴,就被咬上一口。

“你一松手,是让唐师兄被砸死?”

谢非澈无语凝噎,哼笑道:“他死不死和我又有何——”

“闭嘴。”

谢非澈的痛感与脾气心心相印,自然也知道她现在痛得头皮发麻,是什么滋味。

他看了她一眼。

分明强忍难耐,泪花都要飙出来。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三个人就这样一拖二地出了去,身后百年风光的朝晖堂,沦为废墟。

摩擦破皮的大红嫁衣,灰尘被谢非澈轻手擦了去。

也趁机捻出了蒲晴怀中之物。

“离火罗盘,原来你要的是这个。”谢非澈笑道。

瞳孔瞬间缩起,蒲晴伸手想去抢,却被躲了开。

谢非澈立在一旁,仔仔细细打量着连他也从未见过的掌门信物。

这代代相传的宝物啊……

只有父亲能打开。

而开启它的条件,就是本源灵力。

还有血脉气运,同享者。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对吗?”

蒲晴慌了,血肉模糊的手张开,发丝紧贴在渗出汗的凤冠:“还给我……”

“我要你求我。”

“我要你,现在马上下噬心咒,求我!”

谢非澈狠狠闭上眼,捏着离火罗盘忍住气,却已经头脑发昏。

“你不是很厉害吗?连我下的傀儡术都能解,骗了我多少天?我成什么了?”

我成了一个笑话。

谢非澈猛地定睛。

蒲晴捡起地上的瓦片,对准自己的左眼。

“我求你,我求求你,你把它给我。”

不然,你将会再失去一只眼睛。

蒲晴不想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至少现在,至少等成露下山。

她今天乔装成女弟子的时候都答应好了,她会马上离开此地。

法阵会消失,谢非澈只能再去找一个。

愿意献身的狐狸。

“真的这么重要吗?”见她神情哀婉,握住瓦片的手微微颤抖,有种赴死也愿意的决绝。

可又那么坚强。

平日里卖巧装乖,古灵精怪的人。

如今到底又是演的吗?

为了达到目的,又在装可怜,搏同情,让他心软。

蒲晴见谢非澈转身,当即一把捅向眼珠。

“不行!”

唐爽打掉她的手,此刻恢复了些许气力:“蒲姑娘,何至于此,你冷静一点!”

谢非澈一眼未看地离去。

蒲晴连手也抬不起来了。

倒在唐爽的肩膀上,双眼失焦:“完了,全都完了。”

全都结束了。

她脱了力跌坐,手腕一送,唐爽扯下衣料给她草草包扎。

唐爽道:“虽然不知道蒲姑娘在说什么,不过还没完,别灰心,刚刚一定只是姑娘的权宜之计,记住万不能伤害自己,等下我们再去抢就是!”

听到此,蒲晴迷蒙的眼睛停住,忽然好像又看得见了,听得到了。

精神一振。

抢!

对啊!

“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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