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秘密武器

逍遥峰，深夜会议。

“我，秘密武器！？”

李湛水看着眉飞色舞的姒千秋，难以置信她口中的话。

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李湛水，要命，逍遥峰的这群红衣弟子看的她心里发毛。

李湛水能读懂他们的眼神，这种眼神她在柳羡儿身上见过。狂热、崇拜、不容置疑。他们用眼神告诉她，你敢质疑姒千秋？

又来了，又来了，维护偶像这一块，无论修真者、凡人一模一样。

“对，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你有月华之力，短时间可以用来蒙蔽机关，可以不用破解直接潜入塔核心。塔里面有灵兽守护内丹即敌方核心，不过你不用操心。你只负责开门，灵力注入门后把门打开。我教过你的，引体入气要是灵气不够用搭档的，灵力释放出来开完门就走，其他的一概不用你管。”

李湛水从来没听到过如此荒谬的话。她，今天入宗门第一天，现在要作为逍遥峰秘密武器闪耀登场。就好像昨天私塾发一本《千字文》给她，今天喜气洋洋屁颠屁颠通知她要去太和殿殿试，荒谬至极！可她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姒千秋郑重地不像在说笑，眼光灼灼如熊熊烈火，要把目视的一切吞没。

李湛水只是直视她的目光无法和她对视说出反驳的话。

姒千秋语气激昂，“重点在于速战速决！就算我们没有他们人多，有我快速攻破，他们完全守不住核心，胜利的还是逍遥峰。秘密武器与杨淀一同潜入，我拖着正一峰守卫，他单独解决灵兽取出核心。欸杨淀呢？”

陈太妙秒回，“他在全峰义诊一时抽不开身。这事在师祖那备过案，提前说过了，不构成缺席。”

姒千秋横眉怒容，“谁让他去了？有备案也不行。大战当前，他不会还给正一峰疗愈吧？我们逍遥峰的医修不许给他们疗愈，派人喊他过来。”

姒千秋转过来对着围着一桌的逍遥峰弟子，高声宣告，“内门所有人只负责镇守已方核心尽力的拖延，拖出我们进攻的时间。陈太妙提供场外支持调度，全体成员听其传音灵石通讯。”

下面的人群情激烈起来，欢呼雷动。李湛水在小时候看过迎佛骨，非常的疯狂。长安百姓烧顶、灼臂、割肉供佛，有人倾家荡产只为摸一下佛骨。眼前逍遥峰弟子的狂热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她现在坐立不安，姒千秋开始隆重介绍了她，并把她拉到最前面的次座。离姒千秋到首座只有一肘之距。

底下热烈的欢呼像是冲姒千秋，可李湛水也遭受了池鱼之灾让她浑身有点不自在。自己像是被扔进战场的新兵，手里连刀都没握稳，将军大旗一挥就让她去冲锋陷阵。李湛水只觉得头皮发麻，放空在想储物袋里的东西。

约架有规矩，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这个规矩很合理。

但是陈太妙给她塞了一堆歪门邪道的的玩意。

什么搔痒粉、安睡铃、蚀衣水……反正一听这些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太妙振振有词，这些玩意也不伤及性命，害怕就收着呗没准有用。还特别温馨提醒了蚀衣水对体修没用，他们男男女女都有一身美丽的腱子肉，最喜欢展示。

这堆瓶瓶罐罐李湛水头疼的要命。刚学会使用储物袋，就装了一堆废品。一刻钟前，李湛水笨拙的将这些东西通通装入刚领的储物袋中。

门口传来一阵温润的声音。

“千秋，我来迟了。”

李湛水曾经听过这个声音，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李湛水抬头望去，逆着光在门口看到一抹红，松了一口气。杨淀没见过他穿红色。只是声音很像罢了，怎么可能是他本人呢？虽然逍遥峰弟子都很喜欢穿红，但也没有明确规定。

那抹红，衣袂微微拂动，那张温润的脸缓缓露出。

李湛水认出来了这人是杨淀……真的是他。

天底下会有名字一样，长得一样的人吗？杨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还有那种无论站在哪里都像在发光的气质。李湛水绝对不会认错，毕竟陪柳羡儿趴在墙头看过很多遍的“别人家的孩子”。

兴元府的杨淀站在什么地方，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好像一轮月亮挂在天边，所有人抬头仰视着看他。

李湛水想起那场墨荷诗会。那时他握着笔，在宣纸上写字周围人山人海。而在仙门，杨淀只不过是姒千秋万千追求者之一。

李湛水此时非常想知道，柳羡儿他们知道杨淀现在的处境会怎么想。柳羡儿会不会幻想破碎，甩着帕子把枕头底下藏的诗文全烧了。

杨淀所走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规矩。他逆着光走进来，袖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然后停留在次座。

李湛水望着那张脸，巨大的冲击已经让她分辨不清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现在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劫后余生。

直到杨淀站在李湛水面前好一会，李湛水后知后觉，这个位置应该原来属于杨淀。

杨淀伸出手来，袖子里还透着墨香，“师妹，李湛水对吧。我认得你，我也是兴元府的。不知道你认识我吗？”

认识！何止是认识？哈哈，兴元府谁不是听这位的传奇长大的？杨淀竟然认识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让她想想，怎么认得她的呢？头有反骨，身患异病，从小脑筋不好使。还是说吞墨水，养书虫？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什么好说的事。李湛水决定绝口不谈。

“哈哈师兄……好巧啊。刚来就占了你的位置。”李湛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马上就后悔了。

李湛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不是在挑衅，她只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杨淀点点头，发自肺腑的赞叹，“有能者居之。师妹刚入门，没想到就这么厉害当上二把手了。逍遥峰后继有人啊！”

他语气真诚得不像话，真诚到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厉害，都对不起他这句话。李湛水听到这话，恍惚想起了杨淀还是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可是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水货。

“没有，没有。”

杨淀不再言语，站在姒千秋后面默默的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湛水已经没心思继续听了。兴元府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伤人的妖物了。

天子起诏，兴元于此。兴元元年二月德宗皇帝初来汉中。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平定了泾原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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