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

治安官们将几个绑匪押送进来。

被靳朔两枪打伤的女绑匪稍稍包扎了一下,脸色苍白,似乎是有些被吓破了胆,安静垂着头。

另外两个则是吊儿郎当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被压着还不停叫嚷套近乎。

“兄弟伙手头紧,现在市面上的好货少得可怜,耀哥阔绰哇,说是绑个白斩鸡,我们就跟着去嘛。”

“诶,长官,这票也没得成,是不是算未遂啊,我都说,少让我蹲一段时间呗。”

“哥几个就是混几个钱噻,啷个晓得是哪尊大佛要人。”

押送的治安官将几人分别押进审讯室。

“少废话,坐直了!老实交代!”审讯的治安员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两个绑匪勉强坐直,“哎呦,我们都说了呀。”

开卡车撞人的货车司机从被抓后就一直砰砰撞脑袋,碰着什么撞什么,大喊大叫,问什么都没反应,看起来似乎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底下的人请示过靳朔后把他送到了医院做详细检查。

办公室内,靳朔划拉着电脑看监控内几个劫匪的审讯。

顾青敲了敲门,靳朔示意他进来,顾青这才走了进来,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到靳朔面前。

刚想汇报,靳朔抬了抬手,“我都听过了,他们说的耀哥有头绪吗?”

顾青点点头,“有,问过那边辖区的治安所,这人是个老掮客了,局里的常客,做些倒卖信息牵线吊搭桥的工作,已经让人去找他了,这家伙滑溜的很,一时半会找不到。”

“谭玮博的尸体有线索吗?”

“还没,那枚戒指是个小混混在下水道口捡到的,拿去当铺去换钱,被眼尖的当铺老板转到了咱们手上。”

靳朔合上卷宗,沉声道,“行,我知道了,先这样,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开会。”

“是。”顾青应下。

两人正说着,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背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青年面色惨白,声音透着股绵软无力,“看到我的包了吗?我得吃点药。”

办公室瞬间死寂。

“你怎么在这?”顾青睁大了眼睛,活像是见了鬼。

他惊悚地看向靳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老大出了名的不喜欢接触向导?怎么会在自己的办公室藏了个向导!还让人睡在了自己的沙发上!

“在我车上。”靳朔神色如常。

言罢,冷飕飕扫了眼顾青,“没事做?”

顾青顿时醒神,加快脚步溜出办公室。

靳朔原本想让他自己下去拿,但目光触及青年毫无血色的粉白唇瓣,顿了顿,到底还是起身下楼给他拿了包。

包递过去,青年接在手里,颇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水?”

“不用,谢谢。”阮听絮瞥了眼桌上的杯子,眼底流露出一丝嫌弃,转而从自己包里翻出个竹节形状的漂亮水杯。

吞了药,青年面上的倦意非但没散,反而更浓类几分,浓密的羽睫半搭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剥着桌上的坚果。

过了一会。

“靳队长,借用一下你的门?”

靳朔从案卷里抬眼。

只见青年不知什么时候摸了两个核桃溜达到门边,正拿着核桃往门缝里塞,跃跃欲试。

“随意,你倒是挺自在。”靳朔罕见地有些无言。

青年弯了弯眼睛,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伤心事多了,自然就没什么,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不是。”

靳朔凝视了那双极好看的眼睛几秒,缓缓移开眼。

嗯了一声。

嘎嘣几声脆响,坚果碎了。

靳朔余光瞥见那人低头对着指尖吹气,原本白皙的手指被核桃壳膈出一圈明显的红痕。

好娇气的人。

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几分怀疑,他真是那天晚上那个身手利落的黑衣人吗?

他一边看卷宗,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在办公室里自娱自乐的人身上飘。

好在他能一心二用,倒是没耽误办公。

不一会,那边的青年忽然朝他诶了一声。

靳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有话就说。

“靳队长,我什么时候能回家看看孩子。”青年笼着眉,看起来颇有些想念孩子。

谭家人巴不得他少看孩子,自然不会接视频让他看看孩子。

“最近别想了,你不怕那帮人找到谭家,连累你孩子,尽管回去。”

“嗯,我知道的,我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青年苦笑着叹了口气,“二叔可真是把我害惨了啊。”

“谭玮博真没留东西给你。”

“真没了,都这样了,我还敢瞒你不成。”青年语调柔和,还带了几分无奈。

“他就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去美术馆拿到请柬,再去拍卖会包厢的暗格里取个密码箱,除此以外,只字未提。”

“请柬就是你之前搜走的那张。”

靳朔拿出不久前刚拿到手的请柬,和他手里的那张看起来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是,阮听絮的这张是特邀请柬,而他的是寻常的不记名请柬。

他原本的目标就是特邀请柬,只可惜这东西由谭玮博定向发放,无法冒名顶替。

“二叔那天发的短信求我救救他,他还说,这么做是为了给阿厘报仇,等一切结束,就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青年脸上浮现出些许疲惫与厌烦,“没想到啊,他千算万算,自己倒是先没了。”

靳朔无情打断他的伤春悲秋去,“比起在这里哀悼谭玮博,我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妨碍公务、隐匿犯罪分子行踪的后果。”

青年偏过头,微笑地看向他,声音温柔,“靳队长,有人和你说过吗?你说话真的很讨人嫌。”

靳朔面无表情:“没有。”

阮听絮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我去开会,你老实呆在这里。”

“那我的午饭呢?”

“有人送。”

*

会议室。

负责查看监控的图侦员狂滴了两滴眼药水,眨巴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鼠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靳队,画廊周围的监控都排查过了,昨天出入画室附近的就这几个人,只有这个女人是陌生面孔。”

“近郊监控都是老型号,也不怎么维护,像素太差,加上这女人又画了大浓妆,目前没有对比出符合身份的人。”

“她开的是□□,查不到具体信息。”

“现场遗留的橡胶手套也坐了化验,是实验室用的材质,市面上不太好买到这么好的,已经让人去溯源了。”

“旧案呢?有发现异常吗?”

“查到几个不太对劲的案子。”坐在左侧的老治安官抬起头,搓了把脸,神色凝重,“我们排查了近几年跟谭玮博、柯朗、王鸣相关的案子,这三起是最奇怪的,我觉得,有人帮他们压了下去。”

他抽出两份卷宗,“五年前的一起纠纷,报案人称自己的孩子在X集团实习时,被高管儿子强行注射了不明药剂,导致腺体损毁,涉案的人是谭玮博的侄子,谭厘,但这案子后来被鉴定为自身疾病结案,报案人家属目前已经搬去了融城。”

“派一组人去融城跑一趟。”靳朔果断道,“另外两起呢?”

“一年前,一个叫安心的男生报案,指控X集团做贼心虚,纵火烧死了他父母,但辖区的治安所和市局复勘了三次,行车记录仪以及相关录音都显示是他母亲疲劳驾驶导致的意外车祸,查无实据,最后不了了之,他指控的人主要就是谭玮博。”

“还有这起,报案人很有意思,是王鸣,三年前,他实名举报安恒乱开成瘾类药物,并且涉嫌猥亵儿童,最后查明诬告,但也导致安恒在原医院呆不下去,跳槽去了新天地医院。”

“但在安恒出事后不久,王鸣就高新挖进了新天地医院。”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阵讨论声。

“怎么又扯出来一个安恒。”谷庭呲着牙,抓了抓头发。

“调查显示,柯朗和王鸣经常一起鬼混喝酒,他出现阔绰行为就是在某次和王鸣喝酒后。”

“而王鸣出现阔绰行为,就是在入职医院后的半年左右。”

治安员们一个接一个议论起来。

谷庭摸着下巴,“柯朗此人,有些小聪明,自负,同时野心不小,这样一个人,会不会是他从喝醉的王鸣那里得到了某些消息,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想要勒索谭玮博……然后就被,咔嚓!”

“那我们重点查这个新天地医院!”顾青一拍桌子。

“不。”靳朔抬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看向他。

“重点查安恒,我怀疑,安恒才是第一个死者,他的死因,更值得深究。”

众人神色一凛,“是!”

“诶?”顾青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

“顾青,你负责查新天地医院。”靳朔没看他,冷淡下了命令。

“谢谢头。”顾青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谷庭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走了。”

“你小子!让我拍回来!”

“荀法医,安恒的尸检报告麻烦你重新再看一遍。”靳朔没理会大闹的两人,看向挑了个边缘位置的荀法医。

“成。”荀法医安详地呷了口咖啡,晃晃悠悠飘了出去。

“老荀你还行吧?我观你这印堂发黑,发际线后移,随时要嘎啊。”顾青手欠地摸了摸荀法医的宝贝头发。

荀法医朝顾青比了个中指,“你猝死了,我都没事。”

会议结束,各组领了任务,迅速散去。

靳朔推开办公室的门。

青年没骨头似的我在沙发里,低头对着手机屏幕戳戳戳,屏幕上花花绿绿的。

靳朔扫了眼桌上没怎么动过的盒饭,“绝食减肥?”

“吃饱了。”阮听絮没抬头,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靳朔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受了些皮外伤的菜上,语气微沉,“你属鸟的?按粒啄?”

话音刚落,青年的手机上传来一阵“unbeliveable!”的夸张音效,消消乐通关了。

青年话语委婉,理直气壮,“你们局里的菜,不是很好吃。”

“浪费粮食,吃完。”

阮听絮偏头,一指门外,“你可以给大黄吃,它刚馋了半天。”

大黄是市局退役的警犬,现在归三组散养。

靳朔盯了他片刻,没再强求,“你倒是难伺候,小时候也这么挑?”

“小时候有的吃就谢天谢地。”青年掩着唇瓣咳嗽两声。

靳朔瞥他一眼,没搭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消消乐音效。

一直到八点,靳朔终于关了电脑,“走,下班。”

“天天这个点下班,真辛苦啊,没人抗议吗?”阮听絮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感慨。

说真的,除非是他自己乐意做的实验,否则,谁敢让他加班,他直接让那人变成花肥。

办公室有几人也刚弄完,齐齐往外走,听到阮听絮的话,谷庭甩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唉声叹气,“不辛苦,命苦。”

顾青忽然嗤笑一声,插话进来,“不如蒲先生命好,要是您……”

“顾青。”靳朔冷声警告。

谷庭肘了他一下,顾青识趣地闭上嘴。

阮听絮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笑笑。

走到大厅,阮听絮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男人,“靳队长,我今晚住哪?”

如果没猜错的人,靳朔应该会亲自盯着他。

烦人精。

阮听絮心里骂道。

“住我家。”靳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低下头,与青年对视。

这人满身疑点,让其他人盯着,他不放心。

此话一出,大厅诡异地静谧两秒。

果然。

阮听絮眨了眨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容冷峻,连衬衫扣子都严丝合缝扣到喉结下的古板哨兵。

想起之前被他打伤的仇,他眼眶忽地一红,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泛起羞恼,声音带着些委屈,“靳队长,孤哨寡向的,这样不太合适。”

声音不大,但足够大厅里的所有人听清楚。

虽然知道自家队长是个恨不得离向导八百米远的铁树,但是异样的目光仍然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想到刚才头儿教训顾青的声音,又把人一直放在自己身边。

难不成?头喜欢的类型居然是柔弱人夫?

谷庭和伙伴们对视一眼,大家集体瞳孔地震,脸憋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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