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中秋
程溯之忙完一段时间后，待在屋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一觉醒来，林天生睁眼见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程溯之的大脸，他总是专注地看着她，发觉她醒后，便弯着眉眼去亲她的额角。
林天生已经从最初的抗拒转变为了习惯性接受。
但程溯之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会从额头亲吻至眼尾，见林天生没什么反应，便会一步步试探，鼻梁、脸颊全被他吻过，最后停留在嘴角。
“可以吗？”程溯之垂着眼问，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废话。”林天生觉得他问得多余，“当然不——”
话还没说完，程溯之便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小鸡一下一下地啄。他还是不敢做得太过分，惹怒了师妹不好哄，他不想再尝到被师妹冷暴力的滋味了。
“你干什么！”这冒然的举动让林天生一瞬间炸毛，连忙抬手挡在嘴上，隔离两人的距离，“我说不可以！”
虽然她话说慢了，但程溯之不把话听完就亲上来明显问题更大吧！
“抱歉师妹，我没听清。”程溯之滑跪的速度堪比闪电，但此人也是一贯地知行不一。
轻轻在林天生掌心印下一吻，他抬眼直勾勾看着她，明明被亲吻的人是林天生，他的脸却更红。
“可我……”程溯之轻喘着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滚！”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一枕头，以及林天生气愤的怒吼。
程溯之得不到师妹的许可，哄好人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抱着人家的脸啃，把人满脸都弄得湿漉漉的。
“疼吗？”程溯之轻啄林天生的眼皮，像当年抱着她尸体一般拥着她，不同的是，这次师妹的体温是热的。
“什么？”林天生不知道他问的什么，以为是说亲吻的力道，“这样亲还好，疼倒不疼，就是稍稍有些烦。”
程溯之开始低笑，林天生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从他胸腔传来的震感。
“笑什么？”
“没什么。”程溯之回答的语气有些愉悦，“我只是，庆幸。”庆幸你还在。
林天生觉得此人真是莫名其妙，往日是寡言，现在话多了，又喜欢说一半，要不然就是打谜语。
她打了个哈欠，不想追问，只看着半掩的窗户，发呆似的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才仰起头喊程溯之的名字。
待程溯之回了一声，她懒洋洋道：“我要出去。”
“不行。”程溯之果断拒绝，一如既往迅速又干脆。
耳边又开始叨叨外边有多危险，林天生耷着眼皮都懒得听了。
她最近发现了一件事，程溯之这个老变态貌似是将她变相软禁起来了。
虽然她吃好喝好，但每每提到要出去玩，或说自己要出门办事，这个死变态即刻便会否决，然后啰里啰唆解释一堆，说外边有多少妖魔鬼怪觊觎她，又有多少心思险恶的人想将她卖掉。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把林天生唬得一愣一愣地，最近才回味过来，这分明就是软禁。程溯之果然是死变态！
刚发觉不对劲时，林天生还想大闹一番，吃完一顿饭，拿着程溯之买来的话本子后，她又什么都忘了，每日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躺在床上看话本子，虐恋甜宠换着看，根本就没有腻的一天。
但最近，她就是莫名想出去看看，总觉得再不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过两天是中秋，我要出去玩，就这么说定了。”
林天生从程溯之怀里爬起来，把话本子都扔到一本，扯着被子将自己裹作一团，捂着耳朵窝在床角落。
见她这副毫无商议余地的样子，程溯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犹豫一阵，轻轻戳了戳床上那座‘小山’，软声道：“出屋子可以，但只能在院子玩，好不好？”
林天生拢了拢被子，缩得更紧了：“中秋除了赏月，玩就玩在市集，你那臭院子有什么意思，又没有烟花和灯谜。”
手指被林天生赌气似的抵回来，程溯之眨巴着眼，望着面前那座小山陷入思索。
师妹背对着他，见不着他的脸，管用的那套技俩便也不管用了。但外头还有几只知晓林天生残魂的妖没抓到，他实在不敢冒险。院子虽不如房间安全，他多设几个阵法，恶妖歹人应当也闯不进来。
好一会儿，貌似是想到了什么法子，他又伸手去戳那坨棉团子：“我在院子里布置如何？灯谜和烟花都会有，还能做一批纸人，施了术法同常人别无差异。”
“成交！”林天生从窝里跳出来，抱着程溯之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不过纸人就算了，怪渗人的。”
虽然不能外边去，但活动范围好歹扩大了些，况且，她挺想看看程溯之究竟要如何布置中秋灯会。
要求大致达到，林天生欢喜地滚到一旁，捧着话本子看了起来，徒留程溯之僵在原地，浑身滚烫。
撩拨完便若无其事去做别的事，师妹真的很坏。
程溯之熟练又委屈地擦拭鼻血，心里则暗暗谴责林天生。
*
中秋前两天起，程溯之便开始忙活，还搞得极其神秘，说什么也不让林天生提前看。她本还想着跑去窗户戳个洞瞅一眼，结果程溯之这个小气鬼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从里往外望一片模糊，连个轮廓都看不清。
另一边，程溯之不仅要操劳灯会，还要时刻提防不知会从何处钻出来的土拨鼠林天生。
到中秋这天，林天生依旧对院子里的布置一无所知，程溯之连晚宴的菜单都瞒着她。
“好了吗？”林天生被程溯之捂着眼睛，只能由他搀着走。
“嗯。”
遮住眼的手移开，林天生慢慢睁开眼，被满院子的光影惊了一跳，不仅院子边挂着花灯，连脚下都铺着一条琉璃小路，月辉与灯光映照在上边，被反射成五颜六色的霓彩，像碎落的星星。
她惊喜地跑到一盏兔子灯前，伸手去拨弄下边的流苏。这兔子花灯真蛮丑的，若非上面用笔墨写了兔子俩字，她都认不出来。
望了一圈，每个花灯都差不多丑，斜头歪脑的，眼不像眼，鼻不是鼻，害得林天生扑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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