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萤没有想到陆景寒会来。

挂了电话,她下床穿上浴袍,边系带子边往客厅走。

走到门口,也没看可视门铃就直接将门打开。

门外,陆景寒穿件白衬衫,衬衫领扣也没好好扣上,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他单手挽着西装外套,另一手抄在裤兜,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看她。

她把门朝里打开,两人视线对上。

钟萤怕陆景寒等太久,出来得匆忙,浴袍没穿得太规整,偏偏陆景寒视力好,个子又高,一低眸就看到她白色浴袍里的浅粉色吊带睡裙。

睡裙领口开得有点低,陆景寒一眼就看到了。

钟萤察觉到陆景寒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在她脸部以下的位置,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顺着陆景寒的视线往下看。

不看还好,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走光了。

她脸一红,急忙把浴袍领口收拢,低头将腰带系得更紧一些。

她这番举动落在陆景寒眼里,惹得陆景寒轻啧了声,喉咙像被火燎了一下,故作镇定,“挡什么,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钟萤脸颊微微发烫,都不敢抬头看陆景寒,也故作镇定地说:“以前是以前。”

她把浴袍腰带系紧后,才抬头看向陆景寒,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景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好歹好过一场,怕你死在家里,过来看一眼。”

钟萤抿唇,看着他说:“那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陆景寒见钟萤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反被她逗得笑了下,懒洋洋道:“那是,我们钟医生是铜墙铁壁,天塌下来都不怕,还怕死?”

钟萤看着他,“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讽刺我吗?”

陆景寒道:“我没那么闲。”

他走到钟萤面前,抬手摸她额头。

钟萤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陆景寒皱眉,看向她,来不及掩饰眼底受伤的情绪,“你躲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钟萤只是不想让陆景寒知道她在发烧,本能地不想让他担心她,并不是因为不想让他碰。

她在原地站定,没再动,看向陆景寒,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发烧出了一头汗。”

陆景寒道:“我还会嫌弃你不成?”

他皱着眉,重新把手放到钟萤额头上。

钟萤这次没有再躲,老实站着让陆景寒探她额头的温度。

陆景寒摸到钟萤额头滚烫,眉心皱得更紧,说:“怎么这么烫?没吃药吗?”

钟萤道:“我睡前吃了两颗退烧药。”

她下意识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果然触手滚烫,有些呐呐地说:“估计半夜又烧起来了。”

她怕传染给陆景寒,便抬头看向他,说:“不过没事,我一会儿再吃两颗药就行了。好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陆景寒听见钟萤下逐客令,不由得深深看她。

半晌,他唇边扯起一丝笑,直视她,“怎么?这么着急让我走,不方便?”

他越过钟萤,朝屋里看了眼,懒声懒调的,“男朋友在?”

“不是!”钟萤见陆景寒误会,一下有些着急,她不想让陆景寒误会,于是只好解释,看着他道:“我流感呢,怕传染给你。”

陆景寒看她一眼,吊儿郎当的,“我又不跟你接吻,怎么传染?”

钟萤:“……”

钟萤脸皮没陆景寒这么厚,说不过他,索性不管了,说:“那你进来吧,传染了别怪我。”

说完就转身走回客厅。

陆景寒看了一眼钟萤的背影,随后跟着进屋。

他站在玄关,拉开鞋柜往里看了眼,没看到男士拖鞋,问道:“没男士拖鞋?”

钟萤道:“没有,你光脚吧。”

陆景寒啧了声,明明心情不错,嘴上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连双拖鞋都没有。”

钟萦走去餐边柜前,从抽屉里拿了两包饼干,闻言转头看向陆景寒,说:“那要现在给你买一双吗?陆总?”

陆景寒勾了勾唇,说:“算了,下次我自己买。”

他走进屋,看到钟萤站在餐边柜前吃饼干,不由得皱眉,看着她,“你平时就吃这个?”

钟萤嚼饼干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下,抬头看向陆景寒。

她唇边沾了饼干碎屑,陆景寒很自然的,抬手给她擦掉。

拇指指腹碰上钟萤的脸颊时,两人都顿了下。

彼此视线对上,很显然,两人都意识到彼此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但陆景寒却仍然没有松开手,他只是看着钟萤,目光坦然得有些明目张胆。

到底是钟萤不好意思,她偏过头,自己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唇,转移话题地道:“我平时都在医院食堂吃,这个只是偶尔用来充饥的。”

她打算再吃两颗退烧药,吃之前得先吃点东西垫下胃。

她见陆景寒直盯着她看,多少有点不自在。

于是她伸出手,把手心里的另一包饼干递到陆景寒面前,“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

陆景寒看了眼她递过来的东西,喉咙间没忍住溢出声笑。

他抬眼看她,唇角也微微勾着,说:“你可真大方钟医生,我大晚上来看你,你就请我吃这?”

钟萤:“那不然呢?这么晚了,我还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她见陆景寒吊儿郎当的,也懒得跟他客气了,收回饼干,说:“不吃算了。”

她把饼干吃完,喝了口水,打算歇会儿再吃药。

低头看到陆景寒手里拎着的东西,隔着塑料袋,看到里面好像是药,便问道:“这是药吗?”

陆景寒嗯了声,把袋子递过去,“不知道什么对症,随便买了点,你自己看下什么能吃。”

钟萤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惊讶地抬头看向陆景寒。

陆景寒回视她,“怎么了?不对症?”

钟萤:“买这么多,你怎么不直接把医院搬过来?”

陆景寒勾唇笑了下,说:“你要是需要,也不是不行。”

钟萤看着陆景寒,非常认真地道:“陆景寒,谢谢你。”

陆景寒却并不高兴,看着她,“钟大医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

钟萤噎了一下,下意识说:“我一直很有礼貌。”

“是吗?”陆景寒看着她,“以前大半夜使唤我给你煮宵夜的时候,也没听你跟我说谢谢。”

钟萤没想到陆景寒会忽然提以前,她难免伤情,说:“以前是以前。”

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她从袋子里拿了几种药,自己简单配了一下,就着水吞下。

吃完药,她抬头看向陆景寒,没话找话,“你……开车来的?”

陆景寒:“不是,我飞过来的。”

钟萤:“……”

陆景寒看一眼她的脸色,脸颊绯红,显然还在发烧。

他不由得皱眉,看着她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

钟萤摇头,“不用,我不是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陆景寒英俊的眉紧蹙,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确定?”

钟萤嗯了声,说:“我真的没事。”

她见时间不早,也不知陆景寒明早要不要上班,便道:“你要不回去休息吧?有点晚了。”

陆景寒显然有些不悦,凉凉地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才来了几分钟,你就赶我两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萤见陆景寒一脸不高兴,眼神也有些凉,知他误会了。

她有些无力,妥协道:“行吧,你爱待就待吧,那我去睡了,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就行。”

陆景寒深深看着她,没说话。

钟萤还发着烧,头疼,也没精力多说话,她盯着陆景寒看了看,说:“那我回房间了?”

陆景寒看她一眼,随后才嗯了声,语气缓和下来。

虽然不高兴钟萤一直喊他走,但他也不至于跟个病号生气,说:“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钟萤看着陆景寒,听到他的话,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她从小身体不太好,家里也没人关心。

反倒是和陆景寒在一起那几年,被他慢慢养好了。陆景寒那会儿是真拿她当豌豆公主养的,怕她磕着碰着,她生病,他比她自己还紧张,整晚整晚不睡觉地守着她,想方设法给她弄各种好吃的,给她补身体。

和陆景寒在一起那几年,她被养得面色白里透红,气血充足。反观现在,三年前大病一场,学医又辛苦,没人在身边叮嘱她好好吃饭,气血肉眼可见地变差,最近工作忙,更是瘦到除了生病那会儿的历史新低。

她看着陆景寒,想说什么,可话到喉咙,忽然想到今晚在陆景寒身边的女孩儿。

话在喉咙堵住,又咽了回去,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说完便转身朝卧室走。

她走到卧室门口,陆景寒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钟萤。”

钟萤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陆景寒看着她,眼神认真,“今晚那女孩儿是我一位世伯的女儿,晚上两家在一起吃饭,她有点咳嗽,我顺道做司机才送她到医院的。”

钟萤怔了下。

随后意识到陆景寒在解释什么。

她不知该作何回应,没话找话地回了句,“她挺好看的,你们站一块儿也很般配。”

陆景寒深深看她,心口像被沙子堵住了,有股憋闷感。

钟萤没再多说,她转身回到卧室,把门轻轻关上。

她走到床边,有些乏力地躺下。

她望着床头柜上的昏暗台灯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她在床上侧了个身,拉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体检报告。

那是三个月前,钟萤回国前,在美国做的一次深度复查。

检查结果显示,曾经长在脑中的恶性肿瘤已经被切除干净,三年间恢复也很好,没有任何复发的征兆。

但是谁知道呢?

钟萤不敢赌。

在她决定回国的时候,同门的学姐建议她留在美国。她留在美国也可以进很好的医院,拿到一份不菲的薪资。但她执意要回来,在参加完毕业典礼,拿到临床医学博士的毕业证书后,就立刻买了机票,归心似箭地飞回国。

学姐为她践行,按捺不住好奇地问她,“阿萤,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呢?你父母又对你不好,要是我,我就留在外面,再也不回去了。”

钟萤从未和人讲过陆景寒。

在他们分开的三年里,她甚至不敢提陆景寒的名字。一提就感觉自己心痛得快死了。

但她那晚喝了些酒,又有太久没有和人倾诉过心事,深埋在心底的思念快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于是那晚,她和学姐讲了她和陆景寒的过去。

学姐听完,问道:“那你回去,是想找他复合吗?”

钟萤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也许已经结婚了。”

“那你还回去做什么?”学姐不解地问。

钟萤道:“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偶尔能远远看一眼,也好过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他。”

*

这一晚,钟萤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抬手摸额头,额头冰凉凉的,感觉已经退烧。

她便起床,拿上浴巾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换上一件干净睡裙,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朝外走。

她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以为陆景寒应该已经走了,毕竟今天是工作日,陆景寒应该要去公司的。

谁知打开卧室门,就看到陆景寒还没走,坐在沙发扶手边,支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眼,朝她看来。

钟萤愣了下,随后下意识问:“你还没走?”

陆景寒道:“是准备走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好点没有?还发烧吗?”

钟萤道:“没有,已经退烧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