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跟Annie走得近一些朋友都知道,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她很少外出以前也不怎么说话,大家能见面的时间本身就少,即便是见了她也常常都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感知都不是很敏感。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她病情更加严重,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也难得见到一面,直到前几年她身体变好了。
身体好了以后的Annie脾气比过去要好很多,能交流能沟通甚至更加洒脱,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眼睛的问题情绪敏感,她家世好,不缺钱也不用上班,唯一有点小爱好就是唱唱歌,可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她其他优点就格外突出。
声音好听乐感很强,大家一直认为她应该去做歌手。
只是要说这人脾气变好了吧,也不是,更形象一点来说应该是她变得更像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性格也更加明显。
她从来都不把自己的眼睛当回事,要求所有人把她跟正常人一样对待,不仅如此玩得比其他人都还野,那些酒吧地下乐队都是她常年去光顾的地方,要是谁惹她不高兴了,那她一定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别指望她会循规蹈矩,什么时候在黑暗里窜出来打你一顿神不知鬼不觉都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小伙伴们其实对她是有几分佩服的。
至于生日礼物这件事,的确是所有人从小都领略过的。
在她还是一个自闭小孩的时候,家族里的大人每年都会借她生日的名义顺便维护一下商业关系,但哪里能想到她从第一个生日开始,一到生日这一天就啼哭不止高烧不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直到她长大会说话了才明确地告诉家人她讨厌生日,起初家里人都没当回事,给她买了很多生日礼物,送了很多名贵的东西,就差把星星给她摘下来了,但她就是不要,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更严重时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门。
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她家里人也是从国内过来的,有些年长的长辈曾经考虑过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元素,也从国内请来一些大师给她算过。
大师说她染了血气欠下了一笔债,这是她命里的劫数,等到她亏欠的那个人出现,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些说法神神叨叨,但碍于Annie身体的确不好,她的家族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给她办过什么生日宴,也不会刻意提起那一天。
同龄的小伙伴们懂事后也听大人们的话没去找过她,这几年她身体好了就约着出来吃个饭,仅此而已。
但是她刚才在说什么?
不仅是提到了生日,居然还向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讨要礼物!
乐清也十分懵逼,不是
说很讨厌吗?
更何况现在挤在一个电梯里马上就要到餐厅了自己从哪去找礼物。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乐清眼睛微微瞪大有种被解救了的感觉。
切尔斯有心解围轰着大家出去:“到了!走吧走吧。”
只不过所有人都出去了就是Annie站在乐清前面没有动
乐清脸都红了被拉着来人家的生日宴可是现在却连个礼物都没有。
主要自己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也就一条手链还是之前于舒琦送的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随便摘个什么下来都是无价之宝。
她轻声说:“我去买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电梯外的传来底善意的笑声Lvy挡着电梯门:“Annie你吓到**妹妹了。”
“干妹妹?”Annie收回视线盲杖往外探着走出去走出电梯后回头轻笑“礼物先欠着来吧。”
乐清哪里敢她巴不得大家都出去了自己再坐着电梯下楼。
可像是察觉到到了她的意图Annie就站在了电梯口盲杖伸过来:“要它牵你吗?”
见状乐清只好走了出去。
这个餐厅跟楼下的自助餐厅不同多半用来举办私人宴会现在里面除了部分服务生就没有其他外人了每个人过来后都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该躺沙发的躺沙发该开酒的开酒Lvy则是给自己的孩子拿了些提前备好的甜品替孩子解释他好奇的东西。
虽然说是Annie的生日但大家似乎都没有要围着她转的意思都各忙各的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聚会。
Annie坐在单人沙发上像是在发呆。
乐清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察觉到动静Annie微微偏过头:“刚才吓到你了?”
有个问题乐清好奇很久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们从来不会这么小心翼翼靠近我。”Annie轻笑“这里只有你一个例外。”
乐清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人家的雷点上蹦迪十分不好意思:“抱歉我来得临时下次拜访的时候会准备礼物的。”
“不用我的确不收礼物。”Annie笑意盈盈道“不过你如果真的要送现在有一个礼物我很想要你也能给。”
“什么?”
“你的脸。”Annie原本是懒懒靠着沙发的现在她往前做了些仿佛在端详她的五官“以前摸过照片现在想摸一摸真实的。”
有些人会借用触觉来感受其他人的长相乐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
她往前坐了点
儿:“好。”
Annie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朝着她脸的方向,只不过还是有些歪了。
乐清没有多想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让她能准确找到自己的脸。
没想到Annie的动作却忽然停住。
“怎么了?”乐清问。
Annie微微偏过头:“你心跳很急。”
心跳?
乐清下意识低头,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事情,Annie怎么知道的。
她是有点紧张,毕竟第一次这么做,但也没想象中那么急。
还没等她说出自己的疑惑,对方却忽然失笑:“错了,是我的心跳。”
这次的Annie没有再多犹豫,而是轻轻将指尖落在了乐清的眉梢上。
她的手很凉,却让人触感很清晰,能察觉到她摸得很慢也很仔细,就像连骨骼都要描绘一遍。
乐清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想过。”Annie说。
“想过什么?”
“想过你就是这个模样。”
那些照片她摸过很多次,但总觉差了点什么,直到确实摸到了对方的体温,才觉得这样的人是真实的。
Annie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一个人的体温,甚至在触碰到乐清的时候,竟然会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甚至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的失明是一种遗憾,因为她没有办法能够亲眼看一看对方的长相,只能用贫瘠的想象力去想象这个人是什么模样。
她很快就将手收了回来:“收到礼物了,我很喜欢。”
乐清心情有些复杂,她从来没遇到过像Annie这样奇怪的人,奇怪到她没有办法预测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所以一直都无所适从。
她正在走神,忽然听对方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乐清一愣,脱口而出:“我不记得了。”
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她就后悔了,怎么有人能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呢,再不济看一看原主的身份证就好了。
可今天一直提着的心让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深思,下意识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就很奇怪,虽然Annie看不见,但乐清总是有种对方能看穿自己的错觉。
她舔了舔唇,下意识替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
没想到对方却倏忽低笑:“你也不过生日,跟我一样。”
虽然乐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过生日,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过。
她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大家都没有生日,院长每年都会在同一天给所有的孩子一起过,但乐清深知那不是。
她的出生不被期待和喜欢,生日当然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就
连后来的身份证上面的生日也不是真实的。
不问来路,也不问归处。
浮萍也不过如此。
所以后来的很多年她从来没有给自己庆祝过生日,甚至有些厌恶。
但她没想到有人会跟自己一样,甚至比她还要排斥。
“并不是只能在生日那天说快乐。”乐清温声说,“希望你每天都快乐。”
闻言Annie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笑声不止。
“每天都有很多人跟我说要我快乐。”Annie声音中裹着浓浓的笑意,却又无端让人觉得那并非她的本意。
“我尝试了很多种快乐的方法。”她说,“但只有一天才好像感受到了快了到底是什么滋味,想知道是哪一天吗?”
乐清从善如流问:“哪一天?”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那天。”Annie说,“一个没见过的人,没听过的名字,但我就像刚才那样,心跳得很快,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对我来说一定很特殊,我想认识她。”
没有提名字,但乐清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她无措地看着对方,试图通过那副墨镜看到此时此刻Annie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
乐清压着心里的不安,问:“你以前没听过吗?”
Annie:“如果听过,就不会现在才见到你。”
这个答案依旧没有让乐清放下心,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过去原主的旧相识。
迄今为止她都用着原主的身份,却没有任何人来质疑过她,所以乐清心里一直都绷着一根弦,就怕哪天忽然断了。
“你们聊什么呢?”推着个酒架的切尔斯走过来,“厨师还在做准备,要一会儿才开餐,喝点吗?”
Annie靠了回去:“嗯。”
切尔斯便兴致勃勃坐在乐清旁边的沙发扶手上:“Annie有手调酒的绝活儿,让她给你露一手。”
调酒?
乐清十分惊讶:“这么厉害吗?”
“想喝什么口味?”Annie身体微微前倾。
乐清也好奇地跟着探头:“我不怎么喝酒,明天要工作,度数不太高的就好。”
只见Annie伸出手,切尔斯就递了一个干净的空杯子在她手里。
她的手十分漂亮,指尖修建得也很整齐,没有任何装饰。
杯子在她手里被把玩了一圈,随即轻轻一声脆响扣在桌面上。
“是因为乐清在吗?”切尔斯哼笑,“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比平时好说话?”
“你觉得呢?”Annie懒声反问。
切尔斯便大叫一声,指向乐清:“果然就是因为你,她平时动都懒得动,今天都不用开口就给你调酒,你
们这比Lvy还亲,让Lvy退位得了。”
Annie轻啧:“酒。”
这下切尔斯便没再调侃,便问:“要什么?”
乐清这下知道Annie怎么调酒了,因为她需要什么切尔斯就会给她递什么,他们朋友之间好像一直都很有默契,而所有类型的酒到了她手上,她只需要轻轻掂量,不用任何人提醒就能知道要倒多少在被子里,动作熟练又干净漂亮。
杯子和酒瓶都很听她的话。
直到一杯酒调好,甚至没有一点漫出来或是少了。
她用一个空酒瓶推着酒杯到乐清面前:“试试。”
乐清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她不爱喝酒就是因为酒的味道自己难以接受,除非是必要应酬也只会点到为止。
可Annie调的酒却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酒味很淡,甚至还有很清甜的果香,喝起来很顺滑。
她不由自主道:“好香。”
Annie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边笑意漫开。
“给我也调一杯!”工具人切尔斯不服。
可能是Annie心情真的很好,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只不过在拿酒的时候拿的跟之前的就不一样了。
切尔斯也发现了:“为什么给我都是这些,你想灌醉我?”
“不是你要?”
“可你给乐清的都没多少酒精!”切尔斯愤愤地说。
Annie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控诉,动作不停:“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没她好看吗?”
Annie:“的确。”
切尔斯:“……”
乐清:“……”
感觉对方要红温了。
“不行。”切尔斯怒火冲冲,“你也给她调一杯一样的,明明我才是你这么多年的朋友。”
Annie停下动作,将调好的酒递过去,似笑非笑:“她是小孩,你是吗?”
小孩?
乐清呆滞地捧着杯子,指了指自己,迟疑地问:“我吗?”
怎么爷爷说自己实现小孩也就算了,Annie凭什么说自己是小孩!
“不是么?”Annie语气轻飘飘的。
乐清轻咳一声:“我24岁了。”
“哦。”Annie笑着问,“很大吗?”
24岁不大?
那你多大!
“就是啊,人家都24岁了。”切尔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小姨,就你说她是小孩。”
“是么。”Annie笑意微收,轻轻摆弄着桌上那些酒瓶,淡淡道,“那又怎么样,我觉得她就是小孩。”
乐清脸上有点燥意,只好给要炸毛的切尔斯找补:“我明天还要工作,不能
喝太多酒的。”
果然对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将Annie递过去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前我也想约你拍照的只不过想着你们国家过年好像要休息很长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勤奋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继续约。”
“可以。”乐清笑道“不过一码归一码报酬要另算。”
切尔斯哈哈大笑:“你倒是不客气。”
乐清玩笑道:“没办法家里两个小孩要养。”
“没问题咱们这个关系一定给你多不会给你少就当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奶粉钱!”
乐清点点头:“不过可能要安排得晚一点我答应过孩子们周末要回去咱们可以约下一个时间段。”
“行。”
一直没说话的Annie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点点喝着听到这儿来了几分兴趣:“孩子谁照顾。”
“家里有保姆孩子的太爷爷也会过去。”乐清说“平时在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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