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冷眼看着这场危机四伏的宴会,明面上觥筹交错左右逢缘,实际上,大家都在观望,看看他们的下一任主子是谁。
不过以温玉对庆帝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薄情寡恩的人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不过是想看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两虎相斗,他做收渔翁之利罢了。
庆帝不可能把权利交给任何人,他也不会信任任何人,当初的皇后,现在的贵妃,都是他的工具罢了。
不过以他看承王今日的表现,也是在刻意避嫌忍让,说他韬光养晦也罢,说他看清了局势也好,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贸然进攻时候,守是最好的选择。
庆帝看完了两个儿子的戏,就对上了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裴度,他笑呵呵的道,“景思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成亲,男儿先立业再成家,也是对的,现在功名已成,也应该考虑这个大事了。”
裴景思默不作声,没有答,也没有回绝,而是想看看庆帝下一步要做什么,温玉站在远处,虽然看不清裴景思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此时的低气压,心里漏了一拍,也是提着一口气,在别人那里,温玉可以冷静分析,但是到了自己,担心的要命,担心裴景思不能拒绝,担心他拒绝了得罪庆帝,他知道,裴景思不会答应,也不会娶别人。
庆帝看他不答,又跟上道,“朕最小的小女儿,宜安公主正当年龄,还没有婚嫁,朕看与你很适配。”庆帝笑着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什么样的心思都有。
温玉看看他们,有的是担心裴家尚了公主,势力更大,有的是羡慕,有得失嫉妒,又的是担心,现在裴景思可谓是风头正盛,少年英雄,封狼居胥,当真是一般无二,连谢朝都被比了下去。
裴景思赶紧站起来,行礼道,“臣感念隆恩,只是年少时家中已经为臣许下过一门亲事,只是那小姐身体孱弱,臣不敢擅自作主,违背约定,也辜负耽误公主。”
温玉猛的抬起头,他有亲事了?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但是这样的说辞,既能博一个不忘恩义的好名声,又能很好的拒绝了公主,也可以说是很好的,而且裴家远在边境,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裴景思到底有没有未婚妻,所以都是半信半疑。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裴景思尚不了公主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庆帝虽然被这套说辞弄的没有办法,但是还是有些不高兴,“你与承王在边关为朝廷效力,朕怎么赏赐都不为过,这个也不着急,等你们在过两年,朕再看看。”说这话就是还不死心,庆帝真的很想要这样一个驸马,也是拉到自己的麾下,这是在明着拉拢裴景思。
裴景思明面上不表态,也和承王不咸不淡,况且军中一直传出来两个人不对付,甚至与承王大打出手,一山不容二虎,众说纷纭,看起来裴景思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轻易站队。
左右逢源,保持中立,是裴家现在的态度。
庆帝也不意外他们的选择,这件事也就先过去了,这场宴席看起来其乐融融,其实刀光剑影吃的惊心动魄,所有人都提着心来,不敢多说一句,说错一个字。
庆帝喝多了身子不适就先带荣王回去了,留下承王主持宴席,这会子大家又都灌承王与裴景思,极具谄媚,左右逢缘。
温玉看不下去他们的虚假,就出来透口气,坐在石阶上,一手托着腮,听着厅里戏曲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现在已经是夜了,天也有着凉,她缩缩的抱着胳膊,忽然觉得背上多了一件衣裳,回头一看,裴景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天冷,不要坐石头上。”
温玉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味,有些不喜,又想到公主赐婚,打趣道,“裴将军可是要当驸马的,何必管我。”
裴景思此时喝了酒,脑子有点晕,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坐着的温玉,只觉得她调侃也是可爱的,他喜欢看温玉平静的表情下只为了他生气,为了他吃醋,这样他就觉得这个人是鲜活的,是在乎他的,但是还是不忍心惹人生气,所以赶紧解释,“我已经拒绝了,更不会娶公主的。”
“我知道,毕竟家中已有娇弱的未婚妻,娶了岂不是辜负了?”温玉夏促的笑着,裴景思也不恼,一把拧住她的腮,逼近问道,“你可知道,我的这个未婚妻是谁?”
温玉漫不经心道,“我管是谁,与我何干?”说这就要起来走,被裴景思一把拉住,”不许走。”
他贴上温玉的耳朵,“那个人姓宋,名温玉,是我心中的夫人的不二人选,在下钦慕已久,只盼望早日抱得美人归。”
温玉被他呼出的热气和说的话羞的满面通红,比喝了酒的裴景思更甚,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说话没有底。
“好了,不闹了,你快回去吧,一会他们过来。”
“散了我送你回去。”
温玉笑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说要就走了,她怕被人看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用担心,我在后门等你。”裴景思替温玉挽上去发丝,才进去。
这场宴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温玉和齐大人等所有人都散了,又嘱咐好宫人们如何收拾才分开各自回去,她特意留了醒酒石,打算一会给裴景思。
果然裴景思的车马已经等在后门,四下皆无人,仆从打起来帘子,温玉抓住裴景思伸出来的手,稳稳的坐下,这样的场景,恍如隔世。
温玉将帕子中的醒酒石拿出来,递给裴景思,“回去让人煮醒酒汤,这个先将就用用。”
裴景思接醒酒石的一瞬间,贴上了温玉的腰身,像一条大狗一样,耍无赖的贴着。
温玉挣扎不开,也就懒得计较,顺手抚摸上裴景思的发,这样的铁血将军,在她面前,总是委屈的,没有任何锋芒的。
虽然她从小无父无母,但是却从小遇到了一生挚爱,上天也算对她不薄,让她遇到了值得的人。
“难受吗,那些大臣们也是见风使舵,我见承王倒是应付自如。”
“承王在这里,没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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