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要毁了惠吗
乙骨抬手按了按额角，终于轻声道：“这件事，我很抱歉。但一定要是万吗，你怎么确认自己能身体的取得主导权？和她交易会不会有风险？”
“万是羂索大人为我专门选择的。”你坦白道，“况且她也接受和我争夺身体。”
“她接受了？”
乙骨看着那个正转着椅子玩的人，眉头并没有松开。
“这样性格鲜明的人，会愿意被你争夺主动权吗？”
“我也很意外，”你无奈地笑了，“但万大人却说，这是她对我的爱……”
“是最直白的爱。”
转椅忽然停住，万扬声纠正。
“我愿意用身体接纳你。你如果真能杀死我的灵魂、夺走身体，那就更让我欣慰了。”
她的笑容明亮而坦然。
“因为你这样一心求死的女人，只有决定好要把我的名字留到骨髓里，才会亲手杀死我吧。这样的爱，我当然接受。”
你低头，果然从角落里找到几点悬浮的银白色金属。
“您一直在听啊。”
“我还以为你们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做点让我脸红心跳的可爱事呢……结果绕来绕去，还是讨论正事，”万轻哼一声，“真是扫兴。”
乙骨有些不自在地收拢手指。万却直直看向他，高声道：
“喂，小鬼。既然你这样在乎爱，还为此诅咒过你的未婚妻，那我也认可你的爱，愿意给你点小建议。”
“请说。”乙骨客气道。
“我不吃她了。”
万遥遥指着你，一字一句道，“等羂索把她浓缩了，就由你来吃掉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直到你死都只能乖乖陪着你，如何？”
乙骨僵在原处。
他下意识看向你，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万大人，您为什么会这样说？”你平静开口。
“为了报复那个狡猾的小混蛋啊。”
万勾唇一笑，“宿傩复活以后还愿意见你，至少说明他对你仍然有兴趣。可他对你太粗鲁了，你们根本不相配。”
她撑着转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我本来想让你进入我的身体，再好好管教你。可这一路看来，一个绝不肯把你交给宿傩的男人也许更合适。反正你们两个的灵魂都很强，未必会像你和现在的受肉这样，一边倒地侵蚀。”
你皱起眉，居然觉得这算是个好主意。
如果乙骨能够承受你的灵魂，你就不必杀死万，也不用让其他无辜者失去身体。
至于两个人该怎样分配主导权。你觉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和你相性意外不错的乙骨，应该是能商量的。
乙骨咬着下唇看你思索的神情，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谢谢你的建议，万小姐。不过，你是来找宿傩的，对吧？”
他侧身走出床边，声音平稳。
“让她先休息。我和你出去找人。”
一直刻意拖拉的乙骨主动出门，万也不扫兴，轻笑一声就跟上去。
“巫女。”
乙骨拉开门，又回头看你。
“里面有洗手间，吃的也放在这里。所以我会直接锁门，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好。”你点点头。
关门时，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就把喜欢的女人关起来了？”
之后的声音被合拢的门隔开，你没有继续听。
四周重归宁静，你放松身体，刚接触到折叠床，就皱起眉。
后背清除了玻璃渣的伤口发出钝痛。
你想起乙骨当时咒力不够，只治了要紧的关节和内伤，这点皮外伤就被留下来慢慢康复了。
但被子足够温暖，赶路的疲惫很快涌了上来。
你刚确认了津美纪的情况，就听见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
你要睡着了。
但下一刻，你忽的睁开眼。
你的结界告诉你，这间密闭的办公室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姐姐。”
窗帘仍闭着，室内已经明显暗下来。而工位尽头，却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伏黑大人？”
你撑着床爬起，目光越过他，落在办公室唯一的入口上。门仍旧闭着，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
“您是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慢慢朝你走来。
黑色校服沾了灰尘，脸侧也破了一块皮，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可步伐却没有一点迟疑。
“发生什么事了？惠。”津美纪的心口突然抽动了一下，你不由自主地换了称呼。
走到床前的人却突然停住。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原本稳稳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像要碰你，却又在半途收回，全身是压抑不住的惊慌。
“抱歉，巫女……我刚刚以为你是我姐姐。”
伏黑说着在床前蹲下，仰起脸看你。近了以后，你才发现他眼里浮着水光，下颌绷得很紧，似乎在忍耐什么。
“我刚刚知道了，你带着津美纪的身体，成了泳者，我……只是想亲口问问你。”
你微微睁大眼，伏黑的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声音也尽可能维持着平稳。
“我的姐姐，真的还能回来吗？”
“抱歉，伏黑大人。”
你缓慢开口，苦笑道。
“我只想着既然你没有办法，就不要徒增担忧。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让津美纪和我一起进入结界，一直瞒着您，是我的错。”
“不要再说这些，我只想知道。”
伏黑长长吐出一口气，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声音带上了颤抖。
“……津美纪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你掀开被子，在床上跪坐起来，向他靠近了一点。
“她还在。”你轻声说，“我的结界里仍然能感受到她的意识。她也依然想见您。”
伏黑的呼吸一窒。
“我已经决定让可信的人……羂索大人，将我浓缩成咒物，投给下一具愿意接收我的躯体。他也答应修复津美纪受损的灵魂。”
“羂索……”听见这个名字，伏黑的身体轻微晃了一下。
“我相信他会履行约定。但津美纪何时能够醒来，我现在还不能保证。”
你抬手替他拂掉肩上的灰，又拉起袖口，小心擦去脸上未干的血。伏黑终于放下双手，露出低垂眼睫下那双含泪的眼睛。
“津美纪小姐依然希望再见到你，只要有这个执念，她就还有可能再次醒来。我之后不会再刻意瞒骗你，要做的事，也保证全都会告知你。我们一起努力吧，伏黑大人，我们一起……让她回来。”
伏黑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痛苦毫无遮掩地浮现出来，他怔怔看着你那张熟悉的脸，像一个已经支撑到极限的孩子：
“对不起……”
你也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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