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轻语惊叫,声音尤其惨烈。
别看沈棠溪瞧着柔柔弱弱的,但她抓着裴轻语头皮的手,用了十成的力道!
扇耳光的手,更是半点都不含糊。
裴轻语的嘴角都被打出血来!
崔氏吓了一跳,愤怒地尖叫:“沈棠溪!你疯了?”
却见沈棠溪根本不理她。
按着裴轻语又是几个耳光:“你骂谁母蝗虫!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们真当我沈家人没血性吗?”
“平日里欺负我就罢了,连我家长辈你也敢羞辱!”
“大不了我今日就豁出这条命去,谁也别想好!”
她这话,是在骂裴轻语,但又何尝不是在骂崔氏?
崔氏听得明白得很。
连忙呵斥奴仆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给我拉开!”
几个丫鬟婆子一并上去,好不容易才将沈棠溪给拉开了。
但她的手死活不松开裴轻语的头发。
扯得裴轻语疼得嗷嗷叫。
就要去抓沈棠溪的脸。
沈棠溪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裴轻语都招架不住,险些掉到边上的池塘里。
沈棠溪小时候在乡下可是孩子王,六岁的时候,一个人可以打邻居家几个孩子,在乡下得了个“活阎王”的名号。
如今好些年没打过架了,身体又虚弱,但偏生的她今日是豁出性命一般的打法,力气也是不同往常,几个婆子竟然都只能勉强拉住她。
看得崔氏目瞪口呆。
加上沈棠溪还用了些小时候打架的技巧。
裴轻语这个从来没与人动过手的世家小姐,被她扇得毫无招架之力,一不留神还又被踹了一脚。
“反了!都反了!”崔氏气得头发都快直了。
沈棠溪那短暂的爆发力过去后,到底还是被几个婆子给按住了。
裴轻语被打得眼泪都出来了,发髻也散开了,脸上都是指痕,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怒骂道:“泼妇!沈棠溪,你这个该死的泼妇!”
沈棠溪打完了人之后,其实也有些后怕,担心连累沈家人。
且因着所谓的妇德和教养,她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人了,今日骤然如此,有种挣脱了枷锁,逃狱了一般的不安。
可裴轻语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忍不得!
心里又开始觉得畅快。
是真真正正的畅快!嫁到裴家后,这是她最硬气的一回!
崔氏看着女儿被打成这样,心疼得不得了,过去瞧了瞧她的伤势,才咬着牙过来瞧着沈棠溪。
她似乎都气得站不稳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她:“你这个**!我是造了什么孽,竟有你这样的儿媳!”
沈棠溪总归是豁出去了,毫不犹豫地顶撞道:“许是因为你十辈子都没积德吧!”
崔氏倒是有脸说造孽了,才有她这个儿媳。
她才是造孽了,才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呢!
崔氏懵住了!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沈棠溪敢打轻语就算了,连自己的话都敢顶。
她仿佛今日才认识沈棠溪:“你……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平日里那些柔弱和乖顺都是装的?”
沈棠溪恶狠狠地瞧着她:“真面目也好,假面目也罢!我今日种种,都是你们逼的!”
“你们记住了,匹夫一怒,都能血溅五步!”(注**)
“我沈家人没你们想的那么没骨气!”
她想,就是刚直的父亲知道一直对他们家很好的叔祖母,在裴家受了这许多委屈,也是忍不得的。
崔氏气得脸都绿了,讽刺道:“好!好!好一个有骨气的沈家人!真打量我是吃素的!”
裴轻语哭着与崔氏道:“母亲!打死这个**!她竟敢打我!她还敢这么与您说话!”
“我们立刻将她打**事!女儿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崔氏听完,眼底闪过了阴狠和犹豫。
沈棠溪却道:“你们在这个当口打死我,整个京城到处都会有人说你们裴家背信弃义。”
“说裴淮清是当代陈世美,为了攀附郡主,谋害我的性命。”
“你裴家若是想在京城活成空有权势,声名狼藉的臭虫,也由着你们去!”
崔氏又惊又怒,沈棠溪说的,的确一直都是她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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