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庭把他引开了。放心,没被抓住。”

阮棠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王爷援手。”阮棠叹气,“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小瞧了当铺管事。”

“你为何盯吉庆当铺?”赵倦问。

阮棠将宛新眉的发现相告:“宫中小内侍小宫女们留下的当票,都出自丑丑当铺。宛内人前些日子又托人给我送来几张当票,她发现当票上的日子,都是丑日。”

赵倦屈起手指,在棋盘角轻敲。这是他专注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阮棠将目光从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上移开,心不在焉地看马车角落里,花瓶里插着一支独梅——这个时节居然还有梅花?不是该谢了吗?

她接着往下说:“我托人盯着京城几家大当铺,发现吉庆、大顺、宝瑞几家当铺,在上一个丑日的午后就关门打烊了。”

赵倦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大顺和宝瑞倒没什么异常,只吉庆,虽然闭门。但还是不断有人上门,都提着包裹敲边门,里面有人给开门。片刻后,人出来,包裹却没了。”

“所以你怀疑吉庆就是丑丑当铺?”

阮棠点头。

“只观察了一个丑日就下定论?据我所知,吉庆做生意向来不规矩,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再销赃。”赵倦顿了顿,“丑丑当铺……一个丑是丑日,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丑是什么意思?”

“嗯?”

“丑日丑时。”

“丑时?”阮棠笑了一声,“王爷您别开玩笑了,京城当铺开铺关铺都有点儿,没有哪家深更半夜还开着门的?”

“鬼市。”

这是阮棠听到的新鲜词:“鬼市?京城里还有鬼市?”

“当然,逢五,子时开,寅时闭。就在大相国寺附近。”

当票就带在身上,阮棠取了出来,一一看上面的日期。都是丑日,再一算,确实都是逢五……

“丑日且逢五的鬼市……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天以后。”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有一种默契感。

“王爷?”

赵倦抬眸,脸上是微微的迷惑。

“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查丑丑当铺?”

赵倦表情凝滞了一瞬,没说话。

“脸上装得如此冷漠,心还是热的嘛!”阮棠忽然说完这句,忽觉得痛快极了。

马车这时停下,于庭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王爷,到了。”

十日后,后半夜。阮棠这一日为了去鬼市,没有出城回王府,宿在天水巷的住处。子时三刻,即带着豆蔻,换了男装,悄悄绕到后门。

门边已经等着一人,站在绿藤下。动了一动,阮棠才发现墙角处有人,唬得一跳,问:“谁在那里?”

“王爷让我护卫王妃安全。”于庭从阴影里出来。

三人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到周桥夜市时,人流才多一些,夜游的人还未归家。

过了大相国寺,渐渐人声稀少,四下无人。于庭从怀中取出面具,将其中一个扣在脸上,另两个递给阮棠和豆蔻。

“逛鬼市的人不愿暴露身份,大多戴着面具。”

阮棠见他熟门熟路,规矩都门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赵倦老冰块一样讨人厌,但做事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鬼市有一套专门的话术,也叫黑话。未免打草惊蛇,王妃有问题,可小声告知我,由我出面与人谈。”于庭声音很小,正好能被阮棠听见。

阮棠点头。

他们穿进一条窄巷,巷子里陆陆续续有人来去,或驮个铺盖,摊开,里面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或推个独轮车,掀开油布,车上都是货。

有些摊子上还挂有招牌,张五鬼,李三胖,高大聋……名字稀奇古怪。

于庭很小声向阮棠介绍:“这几家都是有名的铲地皮的,卖的鬼货。”

“铲地皮?鬼货?”

“盗墓贼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叫鬼货,他们收了,在鬼市上卖。”

阮棠寒毛直竖,只觉天色又暗了几分,吹来的风也阴气森森。

又经过几处摊子,没有招牌,但都悬着幡,上面画着一只手。

“这是什么货?”阮棠小声问于庭。

“这些是偷盗者,卖的是贼货。”

“若是现在报官,官兵来抓,岂不是积年的盗窃犯都能抓住归案?”

于庭:“他们手眼通天,衙门里有眼线。官兵一动,就能收到消息。”

豆蔻咂舌:“太无法无天了。”

“况且鬼市每一次都会变动地点,官府便是有心一网打尽,也摸不准他们的点。”

阮棠点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你们王爷,也挺有门道。”

于庭:“……”

这话他就不便接了。

三人走到巷子中段,越往里越窄。

于庭小声提醒:“这巷子是一头进,那一头是死的。遇着事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被堵住了,很难跑掉。”

阮棠点头,从袖中掏出宛新眉托人给她当票,递给于庭备用。

于庭挑了一张日期最新鲜的,单独揣在袖中,别的仍旧还给阮棠。

越窄处,穿着华丽的人越多。多是“寻宝徒”,脸藏在面具后面。

“现在什么时辰了?”阮棠问。

“快到丑时了。”

他们往尽头处走,忽然,阮棠目光顿在一处。

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子,摊主正在慢吞吞往外掏货。他从黑袋子里捞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木板,随手往旁边一放,上面歪歪扭扭涂了俩字——“丑丑”。

“找到了。”

于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

阮棠和于庭走到摊子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闲看。豆蔻为了不引人注意,继续往里走。

摊主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长得十分瘦小,背驼得厉害,一张脸青白无光,像个痨病鬼。看到阮棠和于庭,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便收回目光,把袋口一扎,就地坐下。

摊子上摆着些小物件儿,有粗糙的磨喝乐,破碎的风筝,折须麦秆蚂蚱,“八”连环……都是些残缺的小孩玩具。

阮棠与于庭对视一眼。

于庭开口了:“压堂货,拿出来我瞧瞧。”

那驼子睨了于庭一眼:“吃得下吗?”

于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