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

宋淮祈复又跪下,他瞧见楚胥渡的眼神,便再不敢言其他。

他的肩膀颤抖着,方才那些放肆之言,足够楚胥渡要了他的命。

楚胥渡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孤不该罚你?”

宋淮祈内里虽然委屈,缺不敢当着楚胥渡的面叫板,“奴才失言,当罚,重重地罚”

“顾左右而言他,才真欠打”楚胥渡随手拿起两个奏折,打在他颤栗的肩膀处,“跪好!”

宋淮祈原本埋首俯跪,楚胥渡用东西挑起他的肩膀,逼得他直起身,背脊挺直,“你觉得孤因何罚你?”

宋淮祈怔了下,刚欲开口,那人语气冰凉道。

“若再胡乱搪塞,孤立刻割了你的舌头,乱棍打死。”

楚胥渡不想再从宋淮祈嘴里听到诸如奴才该死,奴才知错的废话。

宋淮祈心一滞,他并不认为楚胥渡这句话是虚言。

楚胥渡眼神冷淡,他身高修长,手背其后,极有耐心地盯着宋淮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给宋淮祈一种错觉,这是楚胥渡的最后耐心。

若他再含糊其辞,宋淮祈咽了咽口水,“奏折含糊其辞,南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奴才太过武断。”

“没了?”楚胥渡耐心告罄,说完便毫不留情地转过身,不再看他。

宋淮祈看着楚胥渡的后背,顿觉手指发凉,脊背微缩了下,“奴才最不该的出言不逊,太子殿下将奴才带出宫,得以侍奉殿下,是奴才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奴才当心怀感激,竟然对殿下不敬。”

楚胥渡轻呵一声,“你认为孤还如何处置你?”

楚胥渡连个眼神也不肯赏给他。

宋淮祈浑身僵硬,“奴才言行无状,按律法当斩”

“哦?”楚胥渡将手里的奏折扔到桌上,“那你是要孤如你所愿?”

宋淮祈顿觉头皮发麻,可他……想活。

“太子殿下曾许诺奴才要教奴才识字,殿下一言九鼎,还请殿下饶奴才一条贱命。”

唯恐楚胥渡不同意,又急道。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奴才这张嘴不争气,违逆主子,应当众责罚,一月为期,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允了。”楚胥渡终于转过身,睨了他一眼,“此次由孤亲自行刑。”

宋淮祈立刻叩首,“多谢主子。”

“这一罚说完了,该算算你的另一桩罪了。”

宋淮祈闻言脸色煞白。

楚胥渡笑了笑,“怎么?掌嘴是违逆主子赏你的,这双眼睛怎么瞧着这么委屈?”

宋淮祈方才愣了下,不知怎么到楚胥渡嘴里竟变成了委屈,他从善如流道,“奴才向主子请罪。”

“请罪可不是你这样个请法。”楚胥渡漫不经心道:“从前眠枫请罪,是挨了二十杖,跪在孤的寝殿三天三夜才得孤的召见,你倒是舒服。”

宋淮祈上次确实瞧见眠枫跪在太子寝殿,他原以为是殿下罚跪,不想竟然是请罪,他以为眠枫挨了那二十杖已经是责罚了,相比之下,前些日子,太子对他已经算是纵容了。

见宋淮祈垂眸真细细想着,楚胥渡又不乐意了,他那胳膊腿,若真挨了二十杖,再按照东宫暗卫的规矩跪上三天,往后也不必从床上站起来了。

楚胥渡伸手转了下右手边的花瓶,指了一眼里面的密室,“进去候着。”

楚胥渡说的候着自然不是站着。

里面左侧悬挂着各种刑罚用具,鞭子,棍子……

宋淮祈不知楚胥渡将他安排在这里是何缘故,但没敢多看,老实地跪好。

不久便听到外面传来眠枫的声音,“殿下,丞相大人前来拜谒。”

楚胥渡忙着与丞相商量国事,必不会在此时进来。

宋淮祈跪了一上午,膝盖有些受不住,扶着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扶靠在墙边坐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交谈声音。

宋淮祈原无心听这些朝堂事,可今日楚胥渡向他提起,他有些愤慨,好奇心占据了大半脑子,他预感丞相前来,与南邯悍匪一事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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