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风按着时鸳的手背,三年来的日日夜夜他都在希冀这一刻,树后的刀光剑影让他的千言万语只能埋在心底。他还未适应长久黑暗,闭眼间头晕目眩,且背后的伤口痛觉加剧,一阵冰凉自经脉侵蚀入骨髓。

“阿时……呃——”

他所中之毒再次发作,如坠冰窟般的冰冷让他全身打着寒战。

时鸳见到他脸上黑气渐重,又给他喂下两粒解毒丹:

“再忍一忍。等回到长安,竺澄加上荣照灵,实在不行还有竺晏,一定能治好你的毒伤。”

她抚着他愈加冰凉的脸颊,心下一紧。她见过金封泰中箭后的迅速死亡,担心解药的药效来不及奏效。

林南风靠向面前时鸳温暖的怀抱,双手紧怀着她的腰背。他最后一丝清明被抽离而去,不舍地唤道:

“阿时……阿时,生死珍重……来日……”

时鸳长睫低垂,轻拢着他在怀里。他还未曾忘却当年别时一诺,但当自己离开杭州前往秦岭解针之后,未来的主要谋划中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她转头瞥见燕北还识相地挪开眼神。

燕北还望向不远处在低声密谋的护卫,听到这只言片语,已然拼凑出林南风义无反顾地执行解针计划的唯一所求。

“柳羡仙知道么?”

时鸳余光又瞄了他一眼后低头沉默,手中已是探到林南风胸前的纯银球形挂坠。

寂静片刻后,远处护卫中有人喊话道:

“林盟主身中剧毒,剑仙束手就擒,我家庄主可以施以援手。剑仙若不听从,待庄主禀明苦寒堂梅堂主,就算柳羡仙也护不住你三人!”

时鸳本想拖延时间等柳羡仙前来,可澹台鸣这咄咄逼人之色,若只能等太被动了。

她向燕北还低声笃定道:

“这些人除了澹台鸣,一个都不能留。”

燕北还脚尖一勾,地上的龑光剑已到了手中,他眯眼审视不远处的护卫阵型与四周树木分布。

“我怕内力不够,慢上一两分,躲不过第一波三发连弩都得完蛋。”

时鸳解下林南风颈间的银挂坠递到向燕北还,道:

“想试试么?”

燕北还低头看到她掌中的闪着冷色的银坠,猜到里面是什么,眉头一皱问道:

“鸩丹?”

又一阵的催促与威胁响起:

“剑仙若考虑得当,现在就走出来。否则箭矢无眼,定将你三人射成筛子。”

时鸳并未理会咄咄逼人的质问。她抿唇一笑,回想往事:杭州的冬月没有长安的风雪,只是西湖上的风吹得她躲在林南风身后。

“这颗鸩丹是四年前我送给他的生辰之礼,想不到今日派上了用场。四年前的配方,药效是最强的。”

燕北还拈起那颗挂坠用力捏下,錾刻的银壳连同封存的蜡层裂开,沉重药味随之四散。

他将药丸塞进口中吞下,这股药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丝丝奇怪的甜味,药丸入喉之后随即融化。喉间至脏腑之间血脉被药劲侵蚀浸润,缓缓流动的血液汇聚于气海内,汇聚起源源不断的内劲。

时鸳看向燕北还药效渐起的模样,将倚在身前的林南风靠在树干上,起身朗声回道:

“澹台鸣,我让你死个明白。柳知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柳羡仙与我收拾了你,五行庄一定是澹台洐的。放心,柳家会好好抚养这个外甥。”

火堆边的人群又是一阵叽哩呼噜,随后那护卫又在澹台鸣的授意下回道:

“我家庄主且看剑仙可有性命来取。上!”

燕北还将离星刃抛给时鸳,右手执长剑,左手端着空弩,脚下一震,扑向一侧树干后。耳边即刻响起弓弩机括扣下的声音,箭矢闪过寒光破空而来。

有惊无险,那一片激射来的弩箭擦着他的身影而过。

燕北还在树干后稍停,继续跃向不远处树干,一阵箭雨骤下。他站定后看一眼被箭划破的衣衫,知道若非服下鸩丹,身形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他已是地上死尸。

他隐在树后紧憋住喘息,在树干上借力跃上头顶粗枝,弓弩在树边一架,见众人手中弓弩低垂皆是抽刀护头。

燕北还抓住这一瞬间,将空弩砸向人群,同时他居高临下飞扑而去。他手中龑光剑银光如毒蛇吐信,即刻取下二人人性命。

他侧身一闪,长剑格挡下砍来的宽刀,左手架起护卫手里弓弩,往侧一引扣下扳机了结一个。他扣住护卫手腕转身一拧,将副高大身躯做为阻挡箭矢的盾牌,待其余连发弓弩上箭矢已尽,才上前与剩下数人短兵相接。

此时,战圈之外的两个护卫已朝时鸳二人隐身的树干而去。

地上狭长人影渐渐靠近,时鸳紧握的小弩上最后一支毒箭,而林南风仍是昏迷不醒。

她皱眉收回眼神,将小弩隐在袖中自树后缓缓走出,惊得二人手中弓弩一震,差点按下扳机将她射杀。

“杀了我,澹台鸣可不会奖励你二人。放下弓弩,我让燕北还停手。”

面前二人对视间犹豫地慢慢放下弓弩。

就在那一刹那,时鸳抬手射箭便将一人射杀,立刻指向欲抬弩还击的另一人。

“试一试你快,还是我快?放下——”

她气定神闲地紧盯狐疑的护卫,缓缓抬脚往前走去。

她方走到面前,那护卫已想明白她是虚张声势,欲抬起弓弩,却见她左手中离星刃割断弩弦。

时鸳见其拔刀动作,即刻闪身扑向地上那具护卫尸体,用那还剩一支弩箭的弓弩瞄准射击。

咻的一声,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她望向燕北还处,见他已将剩下几人击杀。

而不远处的火堆边,为首的护卫看到燕北还持剑朝澹台鸣走来,他当即丢下地上的庄主,跃上马匹纵马而逃。

时鸳疾喝道:

“赶尽杀绝!”

不待她声音落地,燕北还急奔前跃,鸩丹药效之下他何止身轻如燕,近距离之下他的速度已快过骏马。他在树上借力纵身,往前扑下抬手将那护卫毙命。

他转身走向地上的澹台鸣,想起饮酒间柳知棠对自己的坦白的委屈,眼中只有无尽的恨意与鄙夷。

“我废了你右手,你才不会再打女人。”

澹台鸣挣扎着爬进车底,却被燕北还拉着脚踝拖了出来,他眼看自己右手掌被龑光剑穿透后死死钉在雪地之上。

伴随着澹台鸣挣扎间的凄厉惨叫,燕北还低眼而叹,终于替柳知棠出了一口恶气,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南风!”

查看林南风的时鸳一声惊呼,她几乎探不到他的鼻息,他颈侧脉搏也越来越微弱。她望向赶到身边的燕北还:

“快运气把毒逼出来。”

燕北还闻声照做,片刻后林南风吐出一大口黑血,口鼻间呼吸的白气渐而明显。

“阿时……”

听到林南风一声低语,燕北还收功后起身去火堆边取了热水。

时鸳喂他饮下热水后待他转醒,轻按上林南风颈侧的脉搏,皱着眉心有余悸道:

“趁着你鸩丹药效没散,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尽快回长安找竺澄。”

燕北还点头起身道:

“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澹台鸣绑上马车。”

此时,林南风缓缓抬起眼睑,逐渐适应睁眼后的黑暗天地。他颤抖着握着她的指尖,低声恳求:

“阿时,杀医不祥……放过荣照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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