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归梦隔尘寰
“嗯?”郑小池泪眼朦胧,仰起满是泪痕的面庞,“你方才说什么?”
“无事。”上官泠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按在肩头,回避她的目光,“再让我抱一会儿。待风波稍定,你也同我讲讲你的过往,好不好?”
郑小池轻轻点了点头。上官泠垂着眼,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手指缓缓蹭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肉,凑在她耳边的低语像缠绕的藤蔓般:“郑缨,玉带罗缨,当真是个极好的名字。你告诉过韩征、刘五儿的,我要知晓;他们不曾听过、藏在你心里的那些秘密,我也全部想要知道。”
二人默然相拥,过了许久,上官泠忽然开口出声:“安萨勒是何屿的孩子。”
“是,怎么了?”郑小池有些疑惑,不解他此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按我们先前的推断,双珏本是昆仑至宝,世间仅此一对。安萨勒要借绝珏寻母,你想凭胎珏归乡。倘若双珏随你们二人一同离开这片天地,那往后,这两件玉珏,又会落入何人手中?”上官泠顿了顿,复又问道:“你当真信得过安萨勒?”
郑小池一时哑然。她明白上官泠的言下之意:安萨勒之心,未必如看上去那般单纯。
安萨勒对她一直热情主动,何屿的手记也毫无保留地交给她看。可他并非全无隐瞒,比如双珏经反复催动之后,还需献祭,才能召回四散流逸的力量,重新归一。这般秘辛,他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可转念一想,倘若他当真居心叵测,大可独自携双珏完成渡化,效仿当年巫昜所为。又何必一步步向她透露线索,与她共享这些隐秘,岂不是多此一举?
“初遇他的时候,我不过是个乞儿,身上并无什么可供他利用的。反倒一直是他,不断向我提供帮助,一开始是一件皮袄,后面是递来玉珏线索。”郑小池眉头微蹙,迟疑道,“莫非,他是想让我做那个世界中的向导?”
阿征和上官泠,自始至终都对安萨勒怀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可安萨勒受何屿亲自抚育教养十年时间,他的所思所感,本就和此方世人迥然不同,反倒更贴近郑小池原来的世界。或许比起凉州这片土地,他对母亲来处的那个世界,怀有更深的归属感与认同。可这样一个人,难道在偶然初见之时,便已经盘算好了这一切?郑小池实在难以相信。
上官泠轻轻笑了一声:“那你又有多了解他?他口中的种种,本就只是他愿意让你知晓的。多留几分心眼,总不会有错。”
这话确实不假。郑小池与安萨勒之间,只是单薄的单线交集,没有旁人可以佐证他的说辞。只是安萨勒求的是绝珏,她想要的是胎珏,而且她从没有要独占玉珏的心思,二人原无利益之争。她素来不是过河拆桥的性子,于是乎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便守着分寸,不远不近,做个寻常朋友便够了。倘若真到紧要关头,需要并肩对敌,他也可以是一同完成渡化的队友,毕竟章琦昀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上官泠这边却不一样。他要定章琦昀的罪,玉珏便是绕不开的关键证物。一旦案子了结,玉珏便要送入宫中。到那时,她与安萨勒又该如何渡化?这么说来,她多半等不到案情尘埃落定、上官徽沉冤昭雪的那日。更何况,若是私自动用玉珏,上官泠也必会被牵连获罪。一念及此,酸楚漫上心头,她伸手搂紧上官泠,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
察觉到郑小池的动作,上官泠阖上双眼,长睫轻轻颤栗,良久,才闷闷出声:“怎么了?”
“我好怕,我会拖累你。”她再次哽咽,泪珠又落下来,“我舍不得离开你。”
上官泠微微后撤,拉开一点距离,掌心托着她的面颊,细细端详她含泪的眉眼。他的指尖温柔地为她擦去滑落的泪珠,声音沉稳而郑重:“莫怕,无论是什么抉择,无论要担何等风险,但凡为你,我皆心甘情愿。”
听他这么说,郑小池更难受了,她更加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巫师台那边,我再另寻法子。章琦昀手里若是藏有玉珏,必能寻出蛛丝马迹。”上官泠缓声宽慰道,“巫师台一日未建成,我们就还有时间。只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万万不可独自前往巫师台附近。”
郑小池应了一声,略一思忖才开口:“我苏醒时身在一池塘之中,身侧并无绝珏。至今还不明底细,玉珏经渡化之后,通常会落在何处?我想,应该是有些章法的。”
上官泠听罢,只问道:“那时你几岁?可有受伤?”
“我……我来原是二十五岁,附在谢家姑娘身上时,她才三四岁。”郑小池面颊微微泛红,这样一算,她这般辗转,已是活了三十余载,论年岁,反倒比上官泠年长许多,她顿了顿,又道:“那谢家姑娘是溺亡,身上并无重创,只有些细碎的皮肉伤,想来往日在家常受苛待。”
上官泠双目泛红,语气带着怒意:“这么说,你附身在她身上之后,也受他们折辱?也挨过打、受过他们无端苛待?”
“没事,都过去了,我现下挺好。”郑小池心境早已平和。谢家那一家人原是陌路,过往种种,她并不放在心上。
上官泠重新把她扣进怀里,不肯松开。他将脸埋在她肩窝:“怎么能算好?倘若那日,我没能遇见你……”
那背后种种可怖的结局,他连深想一下都头皮发寒。人有了软肋之后,便再也做回那个无牵无挂、杀伐由心的孤身之人。
“这样算起来,”郑小池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他,“我比你年岁大呢。”
上官泠低低笑了一声:“那又如何?你来时与我一般大,现下还比我小这么许多。连韩征刘五儿都算你哥哥,我倒不是了?”
郑小池被呛得咳了咳,哭笑不得:“怎么又说这个呀。”
“但凡我在意的人和事,从来都搁在心头。”上官泠含笑看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