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半,关洵的心理评估做完了,梁戚把他们送回去,自己才回家。

她一直在思考梁佟的话,她认为梁佟说错了,她怎么能算栓住了邬献?她说过,她只是和他试试,他想结束随时都可以结束。

然而她又觉得,梁佟说的其实没错,她不愿意对邬献负责,也不愿意给承诺,还不愿意和他分开,那不就是栓着人家吗?

梁戚有点愣神,她很少会想这么多,很少会……内耗。

到家了。

梁戚打开指纹锁,进门换鞋,厨房就在进门左手,飘来了饭菜热香。

她偏头一瞧,厨房里却没有人。

客厅也没人,陈禹好像不在家里,只有卧室门口传出一点微弱的说话声。

“嗯嗯,我知道了,明天中午我就回去……”

是邬献的声音,他似乎在和人进行视频通话,梁戚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入,他还没有发现。

邬献背对着门,面对阳台,举着手机和邬敏慧说话,“还是别让梁戚去了,家里那么多人,而且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就把人带回家,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分开了,家里又不好说了。”

邬敏慧皱着眉批评邬献,“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的呀?你和小戚在一起,就要和人家好好地过,带回家怎么了?带回家说明重视人家呀!你不把人家带回来才是不负责!”

邬献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有人看着他,他往后看了眼,见梁戚站在门后,他冲她笑了笑,随后对着手机摄像头说,“不和你说了,明天就我一个人回去。”

邬献帮梁戚把包取下来,揽着她肩膀往客厅外走,“陈禹去找孟恪了,说要和他当面谈谈。今了炖排骨莲藕和焖虾,有别的想吃的吗?现在做还来得及。”

他很热情,显得梁戚有些冷漠,梁戚只抬起眼睛看他,连动动唇角都不愿意。

“怎么了?”

邬献已经习透一项本领,他看得出面无表情的梁戚此刻究竟是开心,还是郁闷。

很显然现在是后者。

“是听见我刚才说的了吗?”邬献凑近,轻轻地亲了下梁戚的唇边,随后慢慢向她解释,“家里要聚餐,我妈妈让我叫上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我跟她说,我不想让你去,要去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告诉她,我想明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梁戚摇头,“不用。”

邬献系上围裙,关掉灶台,翻出汤碗盛汤。

入住梁戚家后,邬献时不时要买很多东西放在梁戚家里,小动物衔食标记领地似的,家里很多东西并不是被他所买的代替,而是直接增加一个。

比如这个汤碗,原本家里就有,邬献又去买了几个,现在这个是一个较大的猫头形状汤碗。

梁戚站在旁边看邬献,看他盛汤,舀虾,和平时感情上急躁的他相比,他的手上动作变得很斯文,净白修长的手指在不紧不慢持拿,搁放。

“好看吗?”邬献一手端汤碗,一手端虾盘,侧着脸朝梁戚勾笑,“今晚可以用它做点事。”

他好像是故意的挑了挑眼和唇,梁戚滞了一下,他在调戏她,她却也没说什么,独自拿碗盛米饭。

平时,梁戚会偶尔说点话,不过今天从回家到吃完饭,梁戚竟然只说了一句不用。

饭后半个小时左右,邬献从厨房摸出来,悄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家里的跑步机一直摆放在沙发的右前侧面朝落地窗,梁戚在上面慢步走,因为机器运动有声音,她并没有发现邬献回来了。

邬献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扭来扭去,发出细小的声音,没能吸引梁戚,他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干脆坐起来,把睡裤脱了,往旁边一扔。

一条掠影晃悠过去。

梁戚疑惑回头,发现邬献侧伏在沙发,全身只挂着一件半开的睡衣,他发现她看过来,赶紧抬了抬腿,两条腿相互磨蹭。

“好冷啊,快过来抱会儿我,”邬献恨不得把自己扭成一条麻花。

梁戚不理,转过头加快跑步机速度,“冷你就穿衣服。”

“……”邬献抿唇。

她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解风情的人,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理他,摆明就是心情不好,或者对他不满意。

邬献坐起来,睡衣的长度刚好遮住一部分,只有一点点臀部露在外,他把梁戚的手机找过来,“是不是有小三了?我要看你的手机。”

什么小三不小三的,梁戚微不可见的皱眉,放在以前这个词她大概率不会管,今天她就不太高兴了。

没结婚,哪有什么第三者的说法呢?

梁戚关掉跑步机,把上面的干毛巾抽下来擦额头汗。

“心虚了呀,怎么停了?”邬献没有打开梁戚的手机,只拿在手里,装腔作势地要查。

梁戚步步靠近,冷硬身影压上来,邬献忽然有点不太踏实。

是他太得意了吗?她不喜欢他管她,插手她的事,她也说过他们只是试试,虽然发展到现在,他以为他们关系已经挺坚实了。

邬献略有些紧张,轻轻的吸了口气,把梁戚的手机放在一边,“好了,不逗你了。”

他匆匆别开脸,两只手无措地撑在两边,她会说什么呢?她要做什么呢?是不是又要说分手什么的?

邬献在心里准备和梁戚辩论的措辞。

梁戚靠得很近了,握邬献的手腕,他惯用右手,于是握的也是他的右手腕。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啊?”

预料之外,邬献完全没想到梁戚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说这句话。

“耽误什么?我认为没有,”邬献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他发现了,梁戚心情真的很差,她抓得他手腕蛮疼,一点力道都不注意。

“耽误你去结婚,去生孩子,你想吗?”梁戚用邬献的手,把他自己握住。

“我?啊……”邬献毫不压抑的哼唧,自己来,和梁戚帮他自己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邬献轻轻闭上眼,呼吸平缓下来,才又睁开眼睛,用含着浅浅水光的眸注视,“怎么生孩子,我来生吗?”

“那结婚呢,你想吗?”梁戚躲开了邬献的脸,她不想和他亲。

邬献说:“和你的话,我蛮想的。”

“结婚目的是什么?”梁戚松开了邬献的手,改换她自己的。

“目的大概是将我们绑死吧,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作用,”邬献的语速小幅度加快,因为呼吸急促,一句话不得不紧快说完。

“你听谁说了什么吗?然后回家,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一下我,让我觉得,啊……我被羞辱了,原来我只是个玩具,然后和你说分手吗?”邬献揣测着,把自己逗笑了。

邬献挺敏感的,总能发现梁戚想说什么。

梁戚也不掩饰,“差不多,所以你觉得呢?要不要分手,我好烦所有人都催你,催我,但是我又觉得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耽误你。”

“那现在是,分手前的一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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