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电脑上的时间跳到16:00整,苏呈不急不缓将水杯放进帆布包里,准备准时下班。
苏呈今年27岁,在家乡桐城的文化馆做劳务派遣员工,工作清闲,工资2800一个月。
她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每天早上八点半慢慢摸到工位,将香喷喷的肉蛋堡和豆浆一口一口吃掉,中午看完电视剧再睡两个小时,中途只需要处理几分简单的报表,偶尔开几场无关紧要的会议。
27岁了,工资不高还没编制,她自己是觉得没什么,但同事大姐闲操心。
苏呈背着印着《呐喊》图案的帆布包,悠哉悠哉地走过过道下班,却在开水间门口被人叫住。
梁咏梅:“小苏,小苏,过来和你说话。”
“梁姐…”苏呈讪讪一笑,想遛,最后还是乖巧走了过去。
……
“那,你看看这个,身高168,小帅。有一辆比亚迪,没房,但重要的是父母双职工,而且都有编制!”
梁咏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太灵活地划着相片。
苏呈眼睛眯起来,鼻梁中间夹出一个可爱的小褶皱。
“梁姐啊,我都165了,这身高是不是…”
梁咏梅气势更盛:“他168!这不是比你高上三厘米吗,穿上鞋够用了。”
苏呈抿嘴憋笑。手机里传来滴滴两声,苏呈随意瞥了一眼。
是施渭给她报备:
【刚刚杀青了,让小祝买了最近的机票,晚上九点半大约能到家】
一杀青马上就赶回来了啊,都不在香港市区里玩玩吗?
苏呈刚想回复,梁咏梅马不停蹄又要介绍下一个,苏呈就暂时把施渭的消息抛在脑后,率先敷衍梁大姐,好让自己尽快脱身。
“这个,父母双亡,我跟你讲哦,现在父母双亡的男的很吃香的,你以后都不用伺候公婆…”
“行梁姐你都发我手机上,我抽空一个一个约,以后嫁了哪个认你当干丈母娘。”
梁咏梅重重拍了一下苏呈腰:“小姑娘瞎说什么呢,我是认真的,你现在这个年纪没有几年年轻了,婚姻大事自己上点心。”
她扯了一下苏呈搭配得惨不忍睹的紫色裤子:“好好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打扮得这么邋遢,所以才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你现在这点工资别说养你妈妈了,你妈妈每个月都要补贴你吧,你自己不着急,也不想着为你妈减减负担。”
苏呈扣着耳朵,嘟嘴辩解:“我才没有增加我妈负担…”
她上个礼拜还在马尔代夫度假呢,
虽然用的是施渭的钱。
“好了好了,我要下班了,明天再给我拉红线。”
苏呈遛走了,像一阵跳脱的风。身后还余留梁咏梅爱恨交织的笑骂声。
—
出了公司门后,苏呈先是坐了一站地铁,然后很快出了地铁站。
人潮拥挤的出站口,停了一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不出意外,它的主人应该是某位少爷小姐,或者是生意繁忙的生意人。
却不想,一个穿着配色猎奇的年轻女孩出了地铁口,像做贼一样逃也似的遛进去。
苏呈坐上车后先是喘了口气,她刚才跑了两步有点累。
司机老秦礼貌地向她问好:“苏小姐今天下班真早。”
苏呈很甜很纯真地笑了一下,回他:“秦叔,你每次叫‘苏小姐’,我都串戏到你在叫苏文纨。”
老秦没读过钱钟书的《围城》,问:“苏文纨是谁?”
苏呈喝了口水:“一个很有文化的大小姐。”
轿车平稳行驶在钱江大桥上,向桃花源别墅区开去。桃花源是桐城一处有名的地产,依着全市的地标桐江附近最贵的那块地皮而建,中式风格,售价在一亿人民币以上。
苏呈每天就背着她那个洗皱的布袋子,中午跟着同事去蹭食堂的免费午餐。就算哪天她亲口说出来,也没人信她家住在桃花源。
其实那算施渭家,至少苏呈一直是在心里这么默默划分的。
两年前她因一场车祸昏迷,一年前转醒,却几乎失去了十年的记忆。一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面容憔悴仿佛去鬼门关转了一圈的男人。
苏呈细细地,懵愣地看他面容轮廓,俊俏瘦削,皮肤白得像吸血鬼,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她能隐隐认出来这是施渭,她小时候就认识的那个男孩,却全然不记得他们相爱了。
她不记得,可一切是真实的。苏呈的妈妈作证他们在一起了很久,苏呈的所有东西全都放在施渭的别墅里,而且,
施渭在社交媒体上官宣了:【这是我女朋友】
一张两人的合照,苏呈的脸与衣服全被打码,为了保护她的隐私。
……
所以没办法,虽然她不记得了,但总不能因为她不记得了就宣判分手。苏呈还是住进了原本他们住的房子里,维持着恋人的关系。
可是…
车子缓缓行驶,钱江港的尖尖处在香山的盘山公路上冒了个头,苏呈托着腮望着窗外,眼眸蒙了层东西。
老秦还在跟她聊苏文纨的事情:“哦,那方鸿渐最后没跟她在一起,她和谁在一起了呢?”
苏呈喃喃:“一个她不爱的人…”
“滴滴”,手机的信息提醒又响起。
是施渭。他在香港瑰丽,一个糕点卖得还不错的地方。
【他们家的蛋挞,或者是拿破仑,有你想吃的吗,我带回来】
上次他就带过。太甜了,对苏呈来讲。
【好哇】
【太感谢了[玫瑰][爱心]】
苏呈抿嘴,外人看她似乎是腼腆羞涩,但她心里知道她只是不想扫施渭的兴。
她不想让施渭感觉出来,他没有被同样热烈坦率地爱着。
—
夜晚九点二十一分,一辆蓝白定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桃花源,十二月的新雪无征而降,香樟的枝叶被雪水浸了个湿透。
桃花源1-17的户主回到家中。施渭卸了拍戏时化的妆,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全身也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的助理小祝将行李与住在家里的曾姨一起搬去了洗衣房收拾。
他只身一人,像道黑漆漆的影子,几乎没有脚步声,走进了空旷、庞大的客厅。
女孩穿着薄裙,侧倚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她烫烫的,暖呼呼的,肩膀与面颊绯红,施渭克制着自己,只是将羊毛毯给她拉上去一点。视线下移到女孩的脚踝处,她系的那条浅绿配深紫很丑的围巾在睡梦中被踢了下去。
施渭将它捡起来,叠好放在女孩手边。
“唔…”,她揉了揉眼睛,“你回来啦,曾姨晚上做了糖醋鱼,你吃吗?”。
苏呈忽然间醒了,抬着头,懵懂地看着施渭,像只兔子。施渭的双眸一贯平静又冷淡,谁也看不出,其实底色下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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