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④②章
天气越冷，起床就越困难。
姜瑶被一阵不轻不重，却格外执着的敲门声吵醒。
她睡得正沉，梦里还在跟陆炎逛夜市，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颗，就被这突兀的声响打断，困意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拖沓着脚步挪到玄关。
“谁啊……”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下一瞬，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是刚出炉的鲜肉包，还有小米粥的软糯甜香，还有一点点豆浆的醇厚气息。
陆炎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指尖干净修长，连拎东西的样子都格外好看。
“你怎么这么早？”姜瑶揉着惺忪的睡眼，视线都没法完全聚焦，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没睡醒的娇憨。
“昨天值的晚班，今早调休，”陆炎低头看她乱糟糟的头发，眼底先漾开一层浅笑，“顺路买了早餐。”说着，把手里的纸袋递到她面前。
姜瑶接过纸袋，抱着胳膊故意拆台：“顺路？也对，陆医生家就在我家楼下，上下楼都算顺路，买个早餐自然更是顺手的事。”
陆炎进门，在玄关找到自己的拖鞋，换鞋进屋。
姜瑶的家里，自从陆炎出现后，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很多属于他的痕迹，鞋柜里多了一双男士拖鞋，茶几上放着他常用的玻璃杯，阳台偶尔会晾着他落下的外套，连空气里，都时常飘着他的味道。
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姜烁从房间里走出来。
往常总要姜瑶三催四请才肯磨磨蹭蹭起床的人，今天居然已经穿戴得整齐，背着书包，准备出门了。
他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陆炎，随即被早餐袋吸引，鼻子灵敏地嗅了嗅，眼睛瞬间亮起来。
“姐夫买的？”他几步凑过来。
“……谁是你姐夫，乱叫什么，”姜瑶瞬间脸一热，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他凑过来的脑袋，“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平时不都踩点出门吗？”
“嗯，早去一会自习。”姜烁直接伸手就抓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手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边吃边往门口走。
姜瑶立刻跟上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叮嘱：“晚上放学早点回来！不许在外面跟同学瞎逛！更不准跟人打架！要是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陆炎的也行，听见没有！”
姜烁已经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挥挥手里的包子，不耐烦：“知道了姐，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长姐如母懂不懂！”姜瑶对着他的背影拔高声音，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是你/妈！”
这小子，之前腿脚受了伤，才安安静静乖了几天，这就开始得瑟上了。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回屋里，另一只手顺手关上门。
“别看了，”陆炎把人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先吃饭。”
姜瑶还在絮叨“你不知道，姜烁这小子最近怪怪的，我怀疑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坐在椅子上时，才看清早餐袋上的LOGO，是市里新开的一家网红店，要早起排队的那种。
“谈就谈呗，他这么大了，你也管不了。”
姜瑶白他一眼：“男人帮男人是吗？小孩子懂什么是爱吗？”
陆炎笑笑，伸手往桌子上摆早餐。
“陆炎，你第一次对女生心动是多大？”姜瑶突然心血来潮，问道。
熬得绵密浓稠的小米粥，几个皮薄馅大的鲜肉包，青菜包，还有一杯温热的甜豆浆，都是她爱吃的口味，看得出来，不是顺路随便买，是特意挑过的。
她拿起一个鲜肉包，咬了一口，鲜香的肉汁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可还没等她嚼完第二口，陆炎忽然倾身，朝她凑了过来。
姜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唇角。
很轻，很软，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一触即分。
姜瑶整个人都愣住，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干嘛？”
陆炎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柔光。
“你不是问我，第一次对女生动心是什么时候吗？”他缓缓开口。
姜瑶眨眨眼，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里转过来：“所以？”
“所以，”陆炎伸出手，捏捏她泛红的鼻尖，动作宠溺，“你是第一个。”
“陆医生，”姜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在告诉我，我，我是你的初恋吧？”
陆炎挑眉，很坦然地点点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姜瑶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彻底放下了手里的包子，眼底充满怀疑。
“陆炎，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
“三十二岁，长得人模狗样的，工作体面，条件也不差，你告诉我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姜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陆炎的条件，不管是长相、家世、职业，都是人群里最拔尖的那一类，按理说身边应该从不缺追求者，怎么可能？
陆炎表情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这有什么奇怪的？没遇到想谈的，就一直单着。”
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可落在耳朵里，怎么就这么……让人心跳加速？
她想说点什么调侃他，却是大脑短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陆炎看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没等她回过神，再次倾身朝她凑过来。
伸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温柔，缱绻，一点点加深。
姜瑶被他按在椅子上，仰着头，被动地接受这个让人沉溺的吻。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分开，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抬眼，就对上门口站着的人。
是去而复返的姜烁，此刻正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尴尬，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我、我忘带笔袋了……”姜烁结结巴巴地开口，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没看见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他一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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