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持盈瞬间来了精神。
戚寒川灵脉被封？
什么时候的事？
那万剑山的玄冰牢在他手下脆得像纸，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灵脉被封的模样啊？
持盈思量间，魔宫内震颤愈发剧烈。
戚寒川挥手，紫色魔气冲向殿内各处，地震瞬间停止。
戚寒川依旧盯着持盈的脸，说的话，却是回应外头的。
“斩穹，你当我还是三百年前的万剑山门人？我体内万剑山灵力早已散得精光，玄冰链克制万剑山修为，却锁不住我。”
原来外面叫阵之人，正是前些日子正气盟大比上为难白术的万剑山掌门，斩穹。
持盈怔怔，第一个念头却是：
戚寒川堕魔前，是万剑山弟子？
殿外一瞬寂静。
戚寒川问道：“你还要接着听吗？”
持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听什么？”
戚寒川道：“我与万剑山的旧怨。”
持盈下意识吐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回过神来，却又不禁在心中默默地想。
她确实还真想听……
毕竟谁不爱吃瓜呢……
戚寒川不知她吃瓜的心思，只在神识内悄悄地折磨掩日。
“这是担心我的意思吧？”
掩日表情嫌恶：“之前不是自信得很吗！现在问我干什么！”
戚寒川斜它一眼：“瞎说，我什么时候自信了？”
掩日恨道：“是！你没自信！见到她第一面就给我介绍说这是你道侣的不是你！说她骗你是心里有你的也不是你！现在她这样就是因为担心你，怕你被正道打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行了吧！”
戚寒川展颜：“行，依你，你看，她担心我。”
掩日半透明的剑灵陡然变得通红，显然是被戚寒川气得不轻。
再这样下去，它说不定真的会跟戚寒川同归于尽。
好在，外面的正道终于有了回应。
斩穹的声音震彻整座魔宫，隐隐带着回响：
“你还知道，自己出身万剑山，既如此，便更不该执迷不悟！
“如今各大派掌门前辈均已到齐，饶是你如今修为再高，难道还能将我等杀光不成？
“束手就擒，随我回万剑峰，堕魔一事，未必没有转机！”
戚寒川似是毫不在意斩穹说了什么，只是轻笑一声，抬指点下持盈眉心。
“我已在你周围下了禁制，只要你不走出魔宫的门，就是安全的。”
下一句，轻若微风，散于空中，留下丝丝缕缕含蓄的情。
“等我回来。”
持盈：？
不是？
她不出大殿的门才是危险的吧！那边是来救她的啊！
魔剑掩日化形于戚寒川手中，魔气似有实质，护住戚寒川周身，他凌空而起，迎战斩穹。
持盈下意识追去，却在即将踏出殿门时一瞬犹豫，收回脚步。
他说安全……应该不是骗她吧？
总归在魔宫门口也能看到他们是怎么打的……
这种修为的高手对招可不是小事，哪怕只是被灵力余波打到，也够她喝一壶的！
先保命再说！
持盈思量间，戚寒川已然跻身斩穹面前，神色倨傲。
“束手就擒，随你回万剑峰思过？”
斩穹一本正经：“不错。”
戚寒川却是面露讥笑：“我怎么不知，我有何过可思？”
斩穹瞬间冷下脸来。
“戚寒川，别以为你在魔界坐上魔尊宝座是多了不起的事。
“魔界信奉弱肉强食，向来无秩序可言，谁杀了你，谁便是下一任魔尊。
“昔日你离继任万剑山剑尊仅仅一步之遥，只为一女子，便道心不稳到堕魔的地步，还叫无过可思？”
几句话，给持盈听懵了。
好大的瓜。
戚寒川从前是剑尊预备人选？
为一女子堕魔？
哪个女子？方才他口中的小散修？
他、他既然心有所属，都到了为对方堕魔的地步了，又为何要对她的帖子……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但似乎还隔着些谜团，一时看不清楚。
戚寒川面不改色：“我为何会为了她堕魔，难道你不清楚原因？还是说，你想要我当着各派掌门，当着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再说一遍？”
斩穹脸色一白，本命剑瞬间幻化掌心。
“执迷不悟！当年之事，我身为万剑山掌门，问心无愧！”
数道黑白剑影在他背后展开，哪怕隔着老远距离，持盈也能看出，斩穹剑势凌厉非常。
“你既无心悔改，便休怪我不顾多年同门情谊！剑来！”
戚寒川冷笑一声，举剑挡下斩穹攻击。
“你身为万剑山掌门问心无愧，这么说，身为人的部分，是羞愧难当了？”
斩穹怒喝：“你！”
戚寒川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你倒比我想的强上不少，我还当你已经泯灭人性，比我这堕了魔的，还要魔上不少。”
斩穹额角青筋突起：“少废话！看剑！”
二人虽斗得难舍难分，但斩穹虽显然不是戚寒川对手，战局能够勉强持平，以持盈看来，似乎全靠各派掌门均做其后盾，法阵、剑气、音波、灵符……全都不要钱似的朝戚寒川身上招呼。
戚寒川自始至终游刃有余，右手挽出剑花攻向斩穹要害，左手捻诀，发出数道灵力，逐个攻破斩穹身后其他门派掌门。
灵兽宗宗主抱着爱宠连连后退，妙音阁阁主皱眉看向自己断了弦的琵琶，星机阁阁主的符被炸成焦炭……
斩穹身后助力一个个退去，最后只剩白术。
白术表情一瞬空白。
摸鱼摸的好好的呢，怎么还给他挑出来了。
的确。
此前斩穹身后人数众多，无人在意白术，他便缩在人群中，时不时朝斩穹催化一颗丹药豆子。
总归医修不止他一个，他身为药王谷谷主，旁人也不会挑他错处。
但戚寒川突然来这么一手，他瞬间暴露，便不得不认真起来。
白术眨眨眼，在随身乾坤袋中翻腾起来，心中默念：“我想想啊……断续膏、回元丹……”
白术毕竟是整个修真界本领最强的医修。
有他出手，斩穹自然会安然无恙。
不止安然无恙。
斩穹现在甚至有些精神焕发，越打越是红光满面。
斩穹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这白术在做什么？
莫不是还在记恨正气盟大比时的事？
但不论原因几何，如今情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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