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事件落幕之后,严湛看在罗宜真听话乖巧的份儿上没去找某人的晦气,钟瑶虽然不甘心,但在严家和严湛面前,着实没什么作妖的底气,只得恨恨的低头认输。

幸好宝宝是最好的宝宝,她心里真的有她,为此还专门抽出一天时间来专门陪她玩哄她,钟瑶这才算是重新高兴起来。

不过有件事钟瑶没和罗宜真说,那就是之前纠缠她的那个郑明宇,现在开始打她的主意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之前还追着她不放呢,现在就盯上了罗宜真,这对于钟瑶来说才是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她再不顾忌两家合作的情面,当场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她本来还担心这狗东西跑去纠缠罗宜真,结果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郑明宇就被自己突然暴怒的老爹给一脚踹到了国外去,据说是去开拓国外市场,没个两三年别想回来。

她一听,瞬间乐得不行,自己一个人在家捧着肚子暗暗笑了好久。

活该!花心的滥情货,居然还敢觊觎她家宝宝,当真是狗胆包天。

虽说事后她从洛明那里得知消息,事情是严家那位大少爷做下的,但管他谁做的呢,只要是为她家宝宝出气,她就开心。

生活中的小插曲就这样在罗宜真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散去,定下和严湛分开的计划后,她的生活重心再度转移到了学业上。

社会实践论文选题定下来那天,她和舍友周冉冉约好了最近一起去博物馆看展的计划,正巧最近有场声势浩大的展览活动,要展出许多珍贵的文物与古籍,据说其中还有许多是来自国外的爱国华侨捐赠的珍品,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品质上来说都十分值得一观。

因为打算多看几天展览,罗宜真便提前在博物馆附近定好了酒店房间,这点行程安排还没和任何人说,严深那边就有了动静。

“听说你为了帮朋友挡追求者,和人装情侣去了?”

严深的信息罗宜真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事情这都过去多久了,如今再提,这位是打算翻旧账还是替他那位好弟弟讨公道啊?

她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嗯”,半点没打算多解释。

倒是严深,这会儿很有和她聊天的兴致。

“这点小事,我倒是不会和你计较,年轻人开玩笑嘛,有时候是很容易没分寸,只是可惜,某些人见不得你和别人装情侣,尤其这个别人还是个女孩子。”

话里的“某些人”让罗宜真眼皮一跳,她停下手上泡咖啡的动作,神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接连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底那股熟悉的恐慌感,指尖迅速打字,“你什么意思?”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难得没沉住气的又快速跟了一句,“还是说,她有什么意思?”

看着那接连而来的两句质问,严深仿佛能想象出罗宜真那副强压慌乱的表情,他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神情从容的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的继续打字,“我当然没什么意思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和你计较这些小事,除非你在外面玩得太过火,不然我不会插手。”

“幸好,宜真做事一向乖巧懂分寸,没让我太过操心,我对你自然只有满意的份。”

严深这只老狐狸!

罗宜真心里暗骂,她看消息看得心烦气躁,半点不想听他在那里虚情假意的打太极,直接气冲冲的问,“快说,她又怎么了?!”

大约是见她真生气了,严深这回没再继续逗她,而是凭空扔出一个惊天大雷,“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薛安宁最近要回国了。”

“薛安宁”三个字一出,罗宜真瞬间满心窒息,等再听到她要回国的消息,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确定这是近几年来她听到过的最糟糕的消息。

熟悉的窒息感与郁闷感盘旋在心口,罗宜真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曾经被缚在网中不得挣扎的日子。

她讨厌那段生活,连带着也不愿去回忆和那段生活有关的一切,便选择将所有的一切死死的封锁在记忆的黑箱子里,沉到脑海深处。

随着薛安宁的离开,她的生活似乎又再度回到了正轨,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和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总体而言,她还是很享受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然而,薛安宁归国的消息像是一把利刃,瞬间撕破所有平静祥和,让她再度被不安抗拒等负面情绪所环绕。

罗宜真不说话,闭着眼静静地消化着这个糟糕的消息。

被安静置放许久的严深不甘寂寞的发来新的消息,“宜真,需要我帮你吗?”

“你知道的,对于你,我向来乐于助人,有许多好心等待施舍。”

你那是施舍吗?罗宜真忍不住冷笑,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把别人骨子里的油水都榨干了还要披个慈善虚伪的假面。

“如果我说不呢?”她冷漠的回。

“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严深慢慢的道,“不过拒绝之后,我就不会再在薛安宁面前替你打掩护了。”

“等她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一切,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我很期待。”

这话让罗宜真看得很不爽,她忍不住冷笑着回,“你那是替我打掩护吗?难道不是你们先监守自盗的?”

“你这话不对,”严深替自己辩驳,“我虽然做了看守,但真正偷香窃玉的人可不是我,你要怨怪的对象,另有其人。”

“既然是亲兄弟,那就罪责共担,反正你也不无辜不清白!”再度提起当年的旧事,罗宜真强忍着怒意道,“真要论起来,你才是一切祸端的罪魁祸首!”

“作为主犯,你担首责,严湛顶多算是个从犯,还是个不知情的从犯,等薛安宁知道真相,你猜她最恨谁,总归不会是我。”

“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严深反问道,“觉得薛安宁不会对你怎么样,打算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好让自己顺利脱身?”

“宜真,别太天真了,要知道,暴风雪降临的时候,可不会管共犯无不无辜。”

罗宜真知道,严深这话是对的,以她对薛安宁的了解,她一旦犯起疯病来,所有人都会被波及,没人能从这场风暴里顺利脱身。

但她同时也不想继续被严深胁迫,之前的妥协还有几分价值,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清静,她尚且还有选择的余地和权利,可一旦因为薛安宁再度和他狼狈为奸坑瀣一气,那就是她主动跳进严家这个深坑泥潭了,届时,严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即便有严湛这个挡箭牌也没用。

想到那个最糟糕的结果,罗宜真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待在薛安宁身边更糟还是选择严深更遭了。

反正她都不喜欢。

“严深,你和薛安宁两个人,想让我选择你,那你就要有足够高的价值,除非你能帮我永远的彻底的解决后患,否则,就不要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完,罗宜真放下手机,将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但严深这么一搞,她心情瞬间变差。

手机的震动声里,是来自严深的最后一条消息——

“宜真,在我这里,没有空手套白狼一说,除非你先表示出足够的诚意,否则,我不会出手。”

“毕竟,我自觉要比你守信多了。”

守信?严深也好意思说这个词,罗宜真嗤笑,他们两个人里,更没有底线和品德的那个家伙可不是她。

所以说,流着严家血脉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严深是,薛安宁更是。

还有严湛,现在也变得越来越招人讨厌了。

***

博物馆展览那天,罗宜真一早和周冉冉在馆门口汇合,两人在通道口验完了票,便随着热闹的大部队人群往馆里去。

此次的主展厅主要在博物馆西侧,是单独的一栋楼,此时展厅两侧摆满了花篮,上面的绶带能看到许多平日里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们的名字,由此可见此次活动的声势浩大。

罗宜真在周围人群中扫视一圈儿,看到了不少领导模样的人和媒体记者,还有许多看起来像是收藏界与学术界的知名大拿们,众人彼此客气的交谈着,搞得这里不像博物馆展览倒像是交际酒会了。

“这边人太多了,咱们先找个人少的场地去看吧,”周冉冉提议道,“反正只是社会实践,选哪个课题都不重要,能省时省力是最好的。”

“今天是第一天,来凑热闹的人多些,等再过几天,热度消退一点,人就没这么多了。”罗宜真也赞同室友的意见,“咱俩去东边,我刚才看了下,那边人少。”

说着,两个年轻女孩便一起往东边去,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看,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或者讨论一下眼前这个文物古籍的情况与背景。

“这次捐赠的人真是大手笔,”周冉冉指着陈列柜里的德化窑瓷器道,“上次我看到这东西还是在拍卖会卖出天价的新闻里呢,谁知道现在居然有幸这么近距离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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