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雪迟缓地眨了眨眼,冷风吹在脸上,才慢慢感知到车前玻璃外的真实感。
越野车的哑光黑色车身像块沉默的礁石,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在他的注视下,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脚下是硌脚的沙砾土地,她一步步走过去,逐渐看清飞行头盔下那张冷硬的脸,带着刚从任务中脱离中还未褪去的锐气和严肃,下颌线处青黑的胡茬,短短黑黑地冒出来,倒比平时那副利落整洁的模样多了几分真实的倦意。
飞行服的肩线笔挺,衣料上还沾着未散尽的机库金属味,肩章在明媚的阳光下泛起金边。
炙热的夏日里,他的眉眼依旧凛冽。微微低头,一开口带着点沙哑:“抱歉,我来晚了。”
“部队出紧急任务,无法与外界通信。”他音色冷沉,歉疚地说。
他甚至现在还没拿到手机,一下飞机连飞行服都没来及换,便驱车赶到离开蒙山的必经之路,在此等她。
江茗雪在他面前站定:“我猜到了。其实你今天即便不来我也不会怪你。”
“我知道。”他面容沉着,语气郑重,“但我会负疚终生。”
江茗雪微微一笑:“那你要感谢我故意拖延到现在。”
她的语气轻快,只是唇角轻轻向上弯了弯,眼底像是落了层暖光,笑意由唇角漫进眼角,落在他的眼中。
男人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连续48小时在海域上未曾合眼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抬手,忽然很想抱一下她。
却在触及到女孩温柔素净的面容,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裙时,缓缓放下。
他从不会在训练后带着一身汗靠近她。
即便是现在,他们之间也隔着半米的距离。
他按耐住心底的异样情绪,垂手而立,一字一句道:“我归期未定,无法与你一同回去,劳烦你代我向岳父岳母致歉。我已向上级请示,等我完成海宁的任务,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江茗雪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抿唇轻笑:“好,我替他们记下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上车了,你也早些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好,再见。”
江茗雪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阳光漫过她的发梢,在肩头织成一层薄金。发尾被风掀起几缕,像轻盈的羽毛飘在暖融融的光里
。
容承洲注视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状青筋微微暴起向来运筹帷幄的上校军官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瘦背影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向他走近。
腰间的白色玉佩轻轻摇晃着他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变成一米、半米、一寸再到——
她笑容明媚张开手臂扑进他的怀里。
玉佩碰到他腰间垂落的安全带一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江茗雪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和错愕。
她轻轻弯唇额头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隔着坚实的胸腔她的声音像是被温水浸过轻轻巧巧地落下来:
“下次抱我不必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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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宁到北城两千六百多公里的路程元和医馆的公派车先将他们送到机场开车一个半小时候机一小时飞机直达近四个小时从机场到医馆又多堵了一小时的车。
全程八个小时的路程几人到达北城时已经晚上七点了江茗雪请他们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又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自己也回家休息了。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客厅的灯还亮着。江老爷子和江父江母知晓她今天要回来都强撑着困意没睡。
知道她累坏了简单聊了两句就让她上楼睡觉了。
佣人已经放好热水江茗雪脱下衣服躺在浴缸里泡沫铺了满满一层漂浮着清早刚摘下的玫瑰花瓣一身的疲惫渐渐舒展。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暖黄的灯光被揉成一片朦胧几缕湿发贴在脖领处江茗雪枕在浴缸一侧轻轻阖上眼睛
飞行服的硬质面料摩擦着她的肩膀带着金属搭扣的肩章硌在她颈侧却不觉得疼。
她被圈在他半弯的臂弯里能听见飞行服内衬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他略急促的呼吸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海风的气息扑在发顶。
他的手掌很大隔着厚实的布料按在她后背力道不轻。松开时她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飞行服的领口沾了点灰可眼里的光却比高悬的太阳还要烫人。
离开蒙山时她总想着离别未必会再见。
但见到容承洲的那一刻她又忽然想到。
若是缘定一生的夫妻哪怕离别也总会再见吧。
蒙山
的洗浴条件简陋,好久没有好好泡过澡了,江茗雪这一洗就洗了一个小时,本就白皙的皮肤泡的有些发白。
浴室和卧室是一体的,她洗过澡拿浴巾裹着身体出来,吹干头发坐在书桌前。
家里的房间很大,甚至有些空旷。明亮璀璨的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窗外是中式典雅的水榭凉亭,锦鲤在池塘中游走。
没有扰人的蚊子,聒噪的蝉鸣,嗡嗡叫的老式风扇,还有些不适应。
一道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卧室的寂静,她抽回思绪,擦干净手,拿起手机。
是容承洲发来的消息。
【C.Z】:到家了吗?
江茗雪打字回复:【嗯,到了。】
【C.Z】:好,早点休息。
【江茗雪】:晚安。
再无后话。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如今相隔二千六百公里的距离,更是没什么可聊的。
翌日,江家举家为她接风洗尘,包括从海边度假回来的江淮景和时云舒。
江家每周有一次家庭聚餐,但江茗雪之前总把自己泡在医馆里,经常周六日都不回家。这次难得把所有人聚齐,苏芸特意请了五星级厨师做了一大桌子菜,还订了蛋糕,准备了红酒,接风宴办得很隆重。
上午,江茗雪把元和医馆的情况详细讲给江老爷子听,江杏泉坐在沙发上,不住地赞赏:“做得很好,茗雪,这次的巡诊辛苦你了。
江茗雪缓缓合上本子:“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随后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杯,轻抿了口茶水。
江淮景恰好在此时牵着时云舒的手进门,一进客厅看到满屋子的气球彩带,阴阳怪气地啧了声:“怎么我之前出差回来就没见你们给我准备过这些。
江老爷子转头不悦地瞥他一眼:“你那出差是带着一百个人把你当祖宗伺候,你姐姐出差那是比下乡还受罪,为我们江家挣名声,你要是想要这么高的待遇,下次海宁的巡诊你去。
江淮景不屑地嘁声,懒得跟老头较劲。
看了一圈没发现容承洲,扭头问江茗雪:“姐,姐夫没回来吗?
他跟江家长辈一样,还没见过自己这位赫赫有名的空军姐夫呢。
之前本来想找人扒一些资料,奈何军官的个人信息都是**,他不好下手。只看过俩人的结婚证,官方疏离,远没有他和他老婆结婚时笑的甜。
江茗
雪招手让时云舒坐在她身边随后对他说:“他还有事没忙完过一阵才回来。”
闻言江淮景眉头深深拧起。
“你怎么这副表情?”江茗雪问。
江淮景长叹一口气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你们俩怎么回事我还指着今年抱娃呢看来是没戏咯。”
江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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