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历1450年,新皇登基,民间妖物得到镇压,肆虐之风略减。

雪霁初晴,天边微微透出日光,路边的积雪少了些许,滋滋的融化开来。山间小路蜿蜒之中,尤可见一素白身影,背上承着一小巧方箱,正沿着山路往上。

山间此时寂静,只闻一少女赶路的喘息声音,身旁围着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

“呼——”

晏云归吐出一口气,月白长袍外罩着件鸦青半臂短褂,袖口系带,额头冒出细密的薄汗,她取出水袋,仰头咕叽咕叽喝上了两口。

她刚从山下的村子出来,等了几日才等到山间的积雪化去。等雪化去的日子间,她借宿村子中的人家内,免费坐诊,给村民们看病。

村民们对悬霭阁的弟子都很是热情,在她准备离去时,为她准备了不少吃食。

回想起和村民们相处的日子,晏云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是她们悬霭阁弟子的信仰,也是她认定的使命。

围着晏云归的鸟儿还未离去,晏云归笑眯眯的看着几只小鸟,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月牙似的。

她从腰间的侧袋内掏出一小把坚果,撒在坐着的大石边,几只鸟儿果然马上就扑了上前,争相啄起坚果。

鸟儿分享完坚果,晏云归也背上药箱,继续向上赶路了。

这次她接到的门派任务,是去山上,为一户人家的小儿子治病。因她离这户人家的位置最近,她便主动接下了这任务。

只是前几日因为这大雪而耽误了几日,但还挂念着山上人家的病情,晏云归遂在大雪刚化就忙赶路上山。

越往上走,只觉得周遭越是静,静的连树叶的微动声音都清晰可闻。

“什么味道?”

“好像是血。”

晏云归对血的味道很是敏感,许是医师的直觉,她觉得现在离她的不远处应有一伤者,或许正性命垂危。

但只有丝丝缕缕血的味道,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也不觉其余一点声音,她也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有伤者。

握了握药箱的肩带,晏云归边注意着周遭的动静,边继续往前走。

拐过眼前的小路,穿过半片茂密的树林。

晏云归瞧见一无人的破庙。

天色渐晚,晏云归在破庙前停下脚步,取出地图看了看。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现在她离山上人家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再继续赶路,也不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了。

她不敢在天黑赶路,怕自己会迷失方向,只有白天按照地图走时,晏云归才有把握不会迷失方向。

既然不能再赶路了,晏云归准备在这破庙内落脚一晚,明日等天亮了再继续上山。

还没等晏云归放下药箱,她就听到了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锵——”

一声清越的长鸣,打破了山间的安静。

发觉声音越发靠近,晏云归忙抱着药箱往破庙内跑。

可惜庙宇已经倒了大半,晏云归只能勉强藏身于角落的柱子后,祈求打架的人快些离去。

虽说悬霭阁在五大门派间,是温和中立的一派,几乎没有仇家。

但也正是因此,悬霭阁的弟子大都武力不强,擅长的只是药理针法。阁主也叮嘱外出的弟子,遇到刀剑碰撞的场面,离远些,不要遭误伤。

继后,又几声刀刃相擦声,晏云归闻到了更加浓郁的血味。

看这样子,似乎是死了个人。

晏云归悄咪咪的探出半个脑袋,只见庙宇前方的空地中倒着一黑衣,脖颈旁是一滩暗红的学。

另一深灰色身影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剑,支撑着身体不倒下,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光是看上一眼,晏云归就发现深灰色身影的人伤的不轻,怕光是外伤都够治一阵了。

不过这也不管她的事情了,这灰衣人刚可是杀了个人,万一等会发现她,把她也灭口了呢。

此时此刻,先走为妙!

晏云归抱着药箱,慢慢的转过身去,准备从侧边悄悄的溜走,半蹲着,脚步放轻,尽量不惊动庙宇前的人。

刚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沾满血的长剑就划破空气,直直地插在了晏云归的面前。

几乎同时,“啊——”

晏云归叫出声音。

“呵。”头顶一声轻蔑的笑飘过,“悬霭九针,可续魂,可诛心。不知你这悬霭阁的小医师,可否救我一命呢?”

声音沉闷,但也不掩好听。晏云归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顺着长剑往上看去,只见一张勾魂摄魄的脸,眉眼凌厉,眼尾上挑。

但晏云归此时已经顾不上看面前这张好看的脸了,她认出来了面前的人是所属哪个门派了。

“朔风三响,断魂、断恩、断归路。”

对方是朔风楼的人。

方才离了些距离,晏云归没有认出,但现在离得近了,再观对方腰间的铁质令牌,这分明是朔风楼的弟子啊!

传闻朔风楼的人都杀伐果断,狠起来自家门派的人都杀,也是五大门派中最不招待见的了。

完了完了。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怎么就在这遇上朔风楼的人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跑快点了。

此时此刻,晏云归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了,希望对方不要真的杀她灭口了。

“嗯?怕我也杀了你吗?”

头顶的声音再次传来,晏云归仰头看着对面少年的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不是的。”晏云归似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少年似已经有些不耐烦,手撑在剑柄上,薄唇轻启,“救我,就不杀你。否则……”

他没有说完。

晏云归只觉得后面没说完的半句不是什么好话,此时她紧绷着神经,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否则什么?”

“否则啊…你就给我陪葬。”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落了下去,晏云归的心也框框的跳了下。

这是什么恶魔低语啊!

作为悬霭阁的弟子,师傅只教导她要治病救人,也没教过她如何取人性命。

更何况,现在眼前的情况,似乎也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了。

胸脯上下起伏,晏云归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惹对方一个不快,少年手中的长剑就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这里不方便,能不能去庙里面去找个平坦的地。”

少年没说话,扫了晏云归一眼,提着剑指着她,示意她往庙里面走。

在庙内,晏云归赶忙寻了个宽敞些的地方,在少年的注视下,在药箱内取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

“你、你过来坐下。”

晏云归回头看向提着剑、浑身是血的少年,尽量表现出医者的柔和和冷静。

她的眼神落在少年的身上,见对方配合的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庙宇内的柱子,才慢慢的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愿意配合,晏云归就觉得自己似乎又抱住一点小命。

清理了自己的手后,晏云归抬眸和少年对视。

“我等会需要先为了清理外伤,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晏云归也不打算给面前的少年用麻药了,对方连此时此刻都握住剑,对她也很是警惕,多半也不会同意她用麻药。

少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晏云归的话。

她动作轻柔,慢慢剥开少年的外衣,少年深灰色的外衣下是一副劲瘦的身躯,宽肩窄腰,肌肉凸起,显然是常年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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