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锦朝,承宇十一年春。
流水潺潺,小花点缀在岸边,色彩斑斓,春风拂过柳条摇曳,春意盎然,万物复苏。
京郊的三十里铺里,一位背着书笈的书生问道:“店家,前面敕建寺门口的马车是哪家的?在皇家寺院门口竟然敢有如此大的排场。”
店家还在拨弄着算盘,闻言连头都没有抬起:“外乡人吧?竟连靖安侯府孟氏三小姐孟女官的名声都没听过。”
“可我听说靖安侯府在老侯爷早逝后早已没落了,传闻孟氏旁支连老夫人留给女儿的嫁妆都给洗劫一空。”
“早都是陈年往事了。”另一桌的食客往嘴里灌了口酒说,“那些旁支宗族眼皮子浅,只惦记着靖安侯实际的资产,却没料到老侯爷留下的四个孩子才是难得的珍宝。”
“如今长子是丞相,老二官拜右卫上将军,就连那个几乎没人怎么见过的老幺前些年也是殿试一甲第二名,当上了礼部尚书。”
一门三杰,皆登显位,权倾朝野,荣耀至极。
“那三小姐呢?”
“她可是当朝长公主身边的女官,长公主那是有平叛之功的……”
“真是让人羡慕……”
书生看着马车行驶离开,孟清漓今日特来上香告慰亡母。
侍女芷兰正在整理着刚刚收回的所有账本与地契。
“主子,房契地契均已收回。老夫人的成氏药房账本也是全的,只不过这账目细节,属下实在不敢擅自查看。”
孟清漓伸手接过芷兰递过来的一本账本,只是拿在手里草草的翻了翻,随后又递了回去:“单看着是没什么问题,药房的账要比礼部的简单多了。”
任谁也未曾料到,不常露面的侯府四公子实际上早已不在,如今倒是变成了三小姐的另一个身份。
马车突如其来的颠簸,让正在小憩的孟清漓不悦的皱眉。
“主子,有情况。”芷兰小心的掀开了马车轿帘的一角悄悄观望,“地上的车辙脚印杂乱,怕是已经起了冲突。”
“是强盗?”孟清漓心中隐约生起一丝担忧,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恐怕是的。”芷兰攥紧手中的佩剑,“有属下在,主子不必惊慌。”
孟清漓反而神态自若的坐着,此次出行身边跟了不少的暗卫,一般的强盗绝不可能轻易近身。
马车稳稳的停在桥上,芷兰立刻带着贴身随侍下车探查情况。
片刻后芷兰便回禀道:“主子,是个被强盗暗害的公子。”
孟清漓听着倒是来了些许好奇心,于是在随侍的保护下上前查看。
石桥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其中有一个身着华服,皮肤娇嫩,显然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去探探还有气息吗?”为官四年孟清漓始终践行着敏感二字,“在这里被害,只怕是京中哪位官员的家眷。”
芷兰听命上前,先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转而又摸向了脖颈:“主子,已经没有脉搏了。”
“可惜了。”孟清漓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一边的栏板,白色的石板上面的鲜红血迹属实是让人无法忽视。
孟清漓小心越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了栏板前,掏出自己的手绢轻轻的沾了沾上面的血迹。
“还没有干。”她扶着望柱上的石狮子,微微探出脑袋,望向桥底清澈的河流。
血液早已被流水带向远方,只有沉在河底的尸身诉说着方才发生过的惨状。
“那些人应该还没走远,派人上报大理寺处理吧。”孟清漓安排了随侍继续留在此处,随即便打算返程回京。
孟清漓的衣裙下摆猝然被紧紧抓住,她顺着看过去,方才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公子,在这一刻竟然死而复生。
男人手掌混着血渍与污渍就这样死死拽着孟清漓的裙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救......救救我......女士......求您救救我......求您了......”男人发出的声音如蚊蝇一般细微,小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在他再次晕过去之前一直持续在向孟清漓求救,“帮我......叫我导师过来......叫急诊医生......救我......”
孟清漓处在震惊的余韵里未曾缓过神来,男人便又重新晕了过去。
她很想当做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但是裙摆上脏污的手印却切切实实告诉她,这是真实的——死而复生。
“来人,把他抬上去,回京医治。”纵然只有一瞬,孟清漓却也看的清清楚楚,此人腰间压着一枚平安佩。
这玉挂在身上,瞧着便知道是家中父母费尽心思求来的。
捡起那块遗落在地上带血的九连环锁平安佩,极品和田羊脂玉,果然验证了她的猜想。
“主子,人已经安置妥当,属下还是按照老规矩将人送去医馆。”
“不,回侯府。”孟清漓并未依循往日的策略,“去请太医,只说府中暗卫护主受伤。”
“主子……”芷兰欲言又止,好似还想劝着她些。
未等她再次开口,孟清漓便将那枚玉佩递了过去。
一言未发,却又好似千言万语。
孟清漓余光瞥到角落里的那摞账本,不禁沉思着关于药房的何去何从。
成老夫人出身医学世家,待字闺中时便已是当地的无名名医。只可惜孟清漓身为她唯一的女儿,却没来得及继承母亲衣钵。
如今这药房虽是拿了回来,但总要有个懂医术的来打理才是,药房可不像其他,放任其自己发展,也只能给自己招来祸端。
这还真让人烦忧。
芷兰似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主子,要不以侯府的名义请个医者前来打理药房?”
“哪有那么轻松。”孟清漓分析道,“自幼学医的人自己便早早的开了医馆,何必会来看旁人的脸色心情做事。”
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孟清漓开口道:“去找找吧!不找永远也找不到。”
“是!属下遵命!”
…………
京城靖安侯府。
男人全身被盖上粗布秘密安置到了侯府一处院子中的客房里。
孟清漓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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