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白月光1.0
“想吃什么？”季霄问她。
“你没预定吗？”洛染枝虽然脑袋发懵，但还是有些逻辑在，毕竟是季霄带她出门，她也就带了个人出来。
啥也没准备。
“我是提前订了餐厅。”季霄看了看她，“但我担心你现在心情不好，如果你现在有特别想吃的，也可以听你的意见，我们改行程。”
“……按你之前的安排就好。”洛染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定上面已经没有泪水了。
季霄带着洛染枝去了一处中式庭院，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一处僻静的包厢里。
说实话，洛染枝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季霄独处在这样一个略显正式的房间里。
她的触动和焦虑情绪倒是已经缓和好了许多，所以情绪稳定之后，慢慢涌上她心头的是一种——
尴尬。
好尴尬啊。
为什么这个包厢里的灯光都是暧昧复古的暖黄烛光？
虽然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但这里清幽的环境静谧的风声，诗意又唯美得让洛染枝有些不敢动弹，甚至想闭上眼睛睡过去。
“季老师，你为什么……现在才带我出来看演出啊？”洛染枝开始找着话题。
季霄却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只向她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洛染枝解释：“其实是可以在，我参与清微的所有拍摄之前，带我来学习一下的？这样我前期其他的拍摄，也可能会表现得更好些……不过兰芝老师的行程我们没法变哈。”
季霄摇了摇头：“兰芝老师的舞台录制是我安排的，时间很合适，录制也是为了方便她们的舞剧做线上推广。”
“啊？那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带我来？”
季霄摇了摇头：“演技的成长，有时候只是一个心境的转变，那种转变可能是瞬间的。”
洛染枝托起了自己的脸，认真地去听季霄的声音。
“而且，在这之前，你那样没心没肺地去演清微，也挺符合她早期豁达的性格。”
“噢……”被季霄说自己说没心没肺哈。
“还有。”季霄补充道，“你之前的在片场的表现，非常的好，我应该多夸夸你的。”
“……”
洛染枝感觉自己被撩到了，连忙战术性喝水。
季霄看着她脸红红的，恶趣味又上来了：“除了学习兰芝老师的演绎心得，今天带你出来，主要还是来做你拍吻戏的心理准备的。”
然后他便看见洛染枝脸颊的红晕直接漫到耳根子上去了。
洛染枝紧急喝水，避开季霄的目光。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洛染枝端着茶杯嘟囔，声音经过杯壁的回声效果，变得有些像小猫肚子里发出来的咕噜咕噜声。
“季老师您应该拍过不少吻戏了，到时候您带带我就行，我都可以配合拍摄的……”洛染枝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季霄，“而且，清微主动亲吻呈玄玉，应该也只是浅浅地贴贴，不会……”
洛染枝对季霄点了点头：“嗯（ēn）嗯（én）嗯（en）……”
意思你懂的。
季霄见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由笑道：“你之前是我的粉丝，还不知道我拍了多少吻戏？”
“……我这不是怕您还有没播出的存货，我没盘点上嘛。”洛染枝还在嘴硬。
“那播出了的呢？”季霄问。
“播出了的……”洛染枝认真在脑海里盘点起来，“好像……”
季霄下意识地在她对面敲打着手指。
“其实还挺多的……”洛染枝思考了好几分钟，突然开口道，但她语气并不是很笃定。
季霄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也同时戛然而止，洛染枝感觉她久违的，看到季霄的脸色又有些黑了起来，她连忙开口：“但是！”
季霄挑了挑眉：“？”
“但是，除了你十九岁时出演并第一次获奖的电影《雨林》外，其他的吻戏，现在由我看来，好像都是……借位？”
洛染枝皱起了眉头，好像正在脑海里将季霄的吻戏画面又一一过了一遍。
然后她狠狠地摇了摇脑袋，对于一个梦女来说，看自己的老公和别人接吻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偏偏在刻画禁忌恋情的现实题材片《雨林》里，十九岁的季霄被对面剧里剧外都年长他十五岁的熟女蹂躏强吻了。
那简直是洛染枝的噩梦！
“对。”季霄也在缄默良久后，在对面缓缓地开口了，“我那时第一次拍吻戏，拍摄之前导演和对手的许颦玲老师都告诉我，他们会借位拍摄。”
“？”洛染枝回正了身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但是在拍摄的时候，我就像剧本里的杜雨林一样，被对方强吻了。”
哐当——
洛染枝的水杯被她撞倒在了木地板上，但她却置若罔闻，只是怔怔地看向季霄。
“最后那一场拍摄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好，我对杜雨林的演绎，也在那次导演和许颦玲老师有意为之的‘意外’之后，有了更多层次的表现。”季霄苦笑了一下，“可以说，《雨林》最佳男主那个奖，其实是靠我被掠走的银幕初吻换来的。那其实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空气沉默了起来。
“所以……”洛染枝还是打破了这片寂静，“在那之后，你不仅没再接过情感戏占比重的影片，在后来拍摄的影视作品里，吻戏还都用了借位？”
季霄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这次要和我……？”洛染枝有些犹豫地说道，随即她看向季霄，瞬间有些失语。
现在的季霄，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破碎感，他神情阴郁着，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牵强。季霄抬起手来抚了下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想让自己从不安的情绪里走出来，泛白的指尖又在眉心留下一道划痕。
“抱歉，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能很坦然地提及这件事情了。”季霄声音有些哑涩，他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
洛染枝有些被吓到，她从来没见过季霄这么脆弱的样子。
她这时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蹲到季霄面前，想要拭去他额间冒出的虚汗。
“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虽然洛染枝时常在微博上喊着心疼老公拍戏好辛苦，但直到今天，季霄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吐露心声，她好像才真的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连心的疼。
“没关系的宝宝。”
自从她说过不要再做季霄的粉丝之后，哪怕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她也已经很少用宝宝这个称呼来叫他了。
但现在洛染枝哪里管得了这些，她轻轻捧起季霄的脸颊，让他不要逃避自己的目光。
季霄看向她，眼睛里甚至暗含三分水汽。
看得洛染枝心都要碎了。
季霄缓缓开口：“其实许颦玲老师，是个很好的前辈，我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我知道的。”洛染枝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对季霄点头。
“但是，我也想弥补一下十九岁的自己。”季霄往洛染枝的手心一沉，将自己脑袋更多的重量都放到她手上，以至于洛染枝第一次感觉到了季霄紧致的脸颊肉。
如果洛染枝现在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她就能一眼看出来季霄在朝她撒娇，但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理智一点。
“嗯，那你想要怎么做呢？”洛染枝语气轻轻的，好像生怕把季霄磕碎了。
“我其实有去咨询过心理医生，他告诉我，要忘掉一件不美好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之上，重新覆写一段美好的记忆。”季霄举起自己的手，覆在洛染枝的手背上，让她的掌心和自己的脸颊贴合得更紧密些。
洛染枝的手心传来季霄脸颊温热的触感，她的手心能清晰的分辨出季霄清晰的下颌线，眼睛能看到他微微震颤的睫毛。
然后她听见季霄的声音。
他说：“所以，这次你吻我的时候，要对我温柔一点。”
洛染枝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实际上现在周围的环境也确实安静得吓人。
她一瞬间就听清了季霄说的话，却又感觉季霄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了很久，刚刚才落到她的耳边。
“好吗？”季霄见她久久没有回话，眼神中浮现出难掩的失落。
但他握住洛染枝的右手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样子，反而是施力捏了捏洛染枝的指尖，让失神的她重新专注的看向自己。
“……好。”
洛染枝哪里招架得住他这一套，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怎样才算是温柔地对待他，就已经将话先应了下来。
季霄这才有些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缓缓地将眼神中的种种情绪一一敛去。
“嗯，那你要说话算话。”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语气间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听到这里，洛染枝突然有些恍惚，她没想到季霄能这样快地将情绪抽离出去。
或者说……洛染枝再次抬起头来，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眼前的季霄。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和脆弱，只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和满眼计划得逞后的狡黠。
“你演我？”
洛染枝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她瞬间慌乱，捧着季霄脸的双手此刻也像捧着山芋一般烫手。
她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
但季霄的反应明显更快她一步，他甚至将另只手也覆了上来，将洛染枝的双手稳稳捉住，不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脸颊。同时他又微微蹙着眉头，表情看起来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神却澄澈而有神。
简直就像一个男绿茶。
季霄带着洛染枝的双手左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但在外人看来，此刻更像是洛染枝在用力将季霄揉圆搓扁。
但只有洛染枝知道，她现在是被季霄绑架了！
伪装的受害人还在轻言细语地蛊惑她：“你刚刚答应过，要对我温柔一点的。”
即便知道季霄现在是装出来的温顺，但他低沉而有魅惑的声音还是让洛染枝浑身酥麻，她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季霄这才收敛了一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我刚刚说的也不全都是假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撒谎。”
说着，他便将洛染枝扶了起来：“先吃饭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点的都是一些清淡的家常菜。”
“明明刚刚还说可以吃我喜欢吃的……”洛染枝嘟嘟囔囔的。
其实她也不是想抱怨菜品，主要是气氛在那儿了，总得说些让季霄不那么顺心的话，不然自己就真的被他完全拿捏了！
但菜一份份端上桌的时候，洛染织发现季霄点的居然全是自己爱吃的菜。洛染枝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是坏闺闺段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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