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鲜血,溅洒;橱柜,人影,斜倒。

那双温暖的手轻抚着幼子的发旋,眼中却是强颜欢笑,她急促的声音传到幼子的耳中:

“景光,不要出声,在这里等妈妈好吗?”

平日里能安抚心灵的声音头一次在景光心中勾起了恐慌。

“哐当!”

夜晚中的房子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响声。

发型上的手被移开,橱柜被合上,景光只能从细微的门缝意识到身影的离去。

“不要出声”

急促但依旧温柔的声音浮现在景光脑海。7岁的孩童眼中早已湿润,小小的手捂住自己的嘴。要等妈妈回来……

但这一等,等到的却是一道,又一道沉重的脚步。

那,又怎么可能是妈妈的声音呢?

来人手中的器具在微弱的光线中是刺目的红。来到这个拥有橱柜的房间,像是收割生机的死神。

“不要出声”

景光死死捂住嘴巴,看着那道身影停顿又晃过,泪水无助地在眼眶中打转。

当房间陷入寂静,7岁的幼子眼泪滴落,却成了夜幕中唯一的,微弱的悲鸣……

——

爸爸妈妈遇害了,景光成了这场凶杀案唯一的幸存者与目击者。

但是,上天似乎开了个玩笑,剥夺了幼子的声音,与关键的记忆。

景光看着哥哥微红的眼角与紧皱的眉头,似乎意识到了,那个玩笑到底有多么恶劣。

看着忙碌着,神情严肃的警察,感受着哥哥揽上肩膀的手。景光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成句的话。

凶手没有被捉拿归案,这场灭门案里,两个失去至亲的孩子在不久后,却又一次迎来了分别。

景光告别了哥哥,来到了东京,寄宿在一个少有联系的亲戚家。

那家人很好,但为什么,心里总是闷闷的呢?长野和东京的距离不远,但又感觉好远,那寄给哥哥代表思念的信封到了哥哥的手中吗?

景光不知道,但他在努力的改变现状。

一份为了答谢的早餐、一次善意的离席,还有无数次的……心理治疗。

但是,一个人的努力好漫长啊——

那抹灿金色闯入了景光的生活。

这个阳光般的人儿一寸不离地守护在景光的身边。好开心,明明是个自身难保的家伙怎么就挂念着他的呢?明明是个执拗无比、让人担心的家伙,怎么就成了他世界中无法割舍的太阳了呢?

他们一起解决麻烦,一起学习手语,一起包扎伤口,一起治疗疼痛,一起向着未来进发。

他们,似乎早已把对方融入了未来的人生规划。早已,无法割舍。

小学、国中、高中、大学,一直到警校,景光遇到了另外三个可以称得上挚友的家伙。

景光小小的心房怎么开始拥挤了呢?原来已经有了这么多人了啊!

然而事实上,景光的心房似乎可以住下更多的人。他在毕业之初接受了那个邀请,至此消失于阳光之下。

其实,在决定做警察时不就意识到了吗?他的心房早已为这个国家的人民预留了足够的位置。

远离阳光的地方格外的阴湿,藏匿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但景光依旧义不容辞。而这远离阳光的地方,景光找到了同样义不容辞的人。

那抹灿金色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也游刃有余啊,景光失笑,着担心着,却从未想过灿金色身影同样的担忧在他的身上灵验。

那是一个夜幕,就如同那被鲜血洗礼的那个夜幕。一双锐利的绿眸做出了意外的动作,但这一切却是为时已晚。手中的枪在愈加清晰的脚步声中扣动。

在那个橱柜中,景光听从妈妈的话,获得了幸存。而在这个天台,景光听从自己的心,向世界永别。

子弹穿过凡人的躯体,只留下刻骨铭心的痛。

……

是夜,月光照进这间陌生的房间,小小的少年抓着心口的衣物,颤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脸色着也白成一片。

是梦吗?但是好痛啊。

窗边发出了响动,一只漆黑的“猫”窜入房内,那双炯炯的眼睛看着少年。

景光缓缓地把注意力转移到黑猫身上,一瞬间他似乎仰着头,看见了猫眼少年苍白的样子。

景光眨了眨眼,视野再次回到了黑猫所在的地方。他向着黑猫的所在地伸出了双手,黑猫会意的窜到了景光的怀中,任由少年抚摸。

景光的嘴角带上了笑,手指在黑猫的背部滑动,写下心中所想:“谢谢你,小辰。”

这样的动静引得黑猫的回望,就如同它真的是一只猫一般。但手中冰凉,又告诉景光,他不是真正的猫。

是什么时候呢?在那个血色的夜幕中,在那个骇人的灰黑色烟雾笼罩在他身上时,那只黑猫自阴影中闪耀着白光,义无反顾的来到他身边。

成为了景光被血色夜幕惊醒时唯一的慰藉。

看着窗边窗帘翻飞,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的白。

大概,是早晨了吧。

景光下了床,费力地把床铺收拾整齐,就如同持续不断的梦中一般,做个懂事的小孩。来到盥洗室,在昏暗的小隔间内,盯着只水龙头流出的细弱的水流,神游天外。

是梦吧,那个梦里可没有怪物的出现啊。

景光的头,低低地看着水流。镜子不能反射出怪物的模样,但环住脖颈的桎梏感却清晰可感。

景光缓缓的抬头。

镜中没有灰黑色如烟雾般虚无又沉重的怪物,用细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景光的手慢慢地移动到那手臂处,他能明确怪物的确存在。

从背后环住他脖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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