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攻击或是惩罚般的吻。
陆不系愣了一瞬,立刻不辜负陆渊止的预期,狠狠咬了下去。
尖利的犬齿顿时穿透柔软的皮肉,硌在坚硬的指骨上。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溢出,跟她唇舌间自己的血融在一起,交合成不分彼此的甜腥气息。
陆渊止没有抽回被咬得皮开肉绽的手指,也没有停止这个吻。他的舌尖肆行无忌地探入她的口中,毫不顾惜地侵略着这方寸之地,比起亲密似乎更想让对方感受到疼痛和占有。
陆不系的双臂依然被固定住动弹不得,无法直接伸手揪住发疯的魔星。她极力抬起头,舌尖缠着哥哥的舌头也撬开他的唇齿,不服气地反吻回去。
两人都满是戾气地瞪视着对方,仿佛这个愈演愈烈的亲吻不过是争胜的一种手段,却又没有谁能分清输赢的界限,只是一味地攫取着自己的妹妹或是兄长。
仿佛是嫌塞入的手指碍事,陆渊止终于挪开拇指,按着她的唇角徐徐下移,抹开一道混杂着血液与口涎的痕迹。他整只手往下压住陆不系的脖颈,五指一点点收拢,好似打算掐死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紧贴着皮肉传来颈部血脉鲜明的搏动,宛如一下一下擂鼓,催动战争的进行。魔女的鼻息逐渐急促,目光却烁亮如火,以眼神无声地传达挑衅——
来啊,继续啊。
不远处废墟上的残火也吞吐跳动着,气流搅动灰烬,飘出零星几点还未燃尽的余烬来,宛若旋绕火焰飞舞的蛾子,翩然掠过两人的目光。
陆渊止眼神忽然微微一变。他毫无预兆地后撤,主动结束了这个狂乱的吻,随即丧失兴致般松开对陆不系的压制,打算从她身上起身。
陆不系又一愣,对他的行为全然莫名其妙。尽管作为心魔,他们向来都随性而为,有时候根本没有道理可追究;但陆渊止刚刚明明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显得她不行一样——不对,是他不行!
她即刻抬起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一把揪住了陆渊止的衣襟,“喂,你什么意思?”
陆渊止低下视线瞥了她一眼,残忍地扯开她的手,自顾自站起身,拔回匪媒刀,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陆不系连忙一翻身爬起来,右肩传来的疼痛令她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她小跑追上去,单手使劲抓住陆渊止的手。陆渊止没有停步,她也拽不动陆渊止,只能快步跟着他走,“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陆渊止微微攥拳,似乎被她的动作激起了极大的烦躁。他终于顿住脚步,阴沉的嗓音透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
听到这确凿无疑的警告,陆不系却嘿嘿一笑,勉强抬起右手也覆上他的手背,死皮赖脸道:“这里就是我家呀,我能滚去哪。”
她又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蹭过去好声好气道:“打都打完了,你就别生气啦。我知错认错改错了,大不了……你再打我两下!不允许事后报复!”
“你知道我怎么处理那些违逆的妖魔么。”陆渊止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触动的迹象,冷冷道,“不想死的话就识相地离我远点。”
“哥哥最好了!多谢哥哥不杀之恩!”陆不系置若罔闻地曲解了他的意思,立刻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嘴脸,接着委屈地垂下眼帘,“我也不是故意跟你作对呀,我出门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偷偷用余光瞄了眼陆渊止的表情,见他仍旧一脸漠然,也不气馁,继续真心诚意地狡辩:“不是马上就到你的生辰了嘛,我这才特意偷偷出门,想给你准备一个礼物。”
她左手依旧紧紧挽着陆渊止,生怕他甩开自己,右手有些费劲地捧出一个精美的檀木匣,献宝似的呈到陆渊止面前,“不信你看看!”
陆渊止不置可否,沉默地伸手掀开盒盖。匣子内垫着名贵的软缎,上面卧着一方暗色的墨砚。砚石细腻宛如紫玉,石面隐隐浮现松针般的纹路;砚台边缘雕刻所饰的虽是寻常的龙凤呈祥,但非凡的雕工一看便知出自名匠之手,更胜在那对龙凤的眼睛是一双天然石眼,一金一赤,与游龙戏凤相映成辉。
“你能看出来吧,这可是黛山砚!”陆不系起了劲,得意扬扬道,“博雅堂的老板发誓这是他店里——不,是全大奉最好的砚台,他原本要留着当传家宝的……说什么发墨无声、停墨浮艳、护毫加秀之类的,哎呀,总之是天下无双、可遇不可求的好砚!”
拉怀照月去游玩时她就想好了这个借口。一到帝都,怀照月去采买他的药材,她就趁这个时候跑去了帝都最大最有名的文玩铺,直接请掌柜入内室密谈,然后便拔刀架在他脖子上,命他拿出店里最好的砚台来。
“姑娘请看,这就是店里最好的端砚,您看这石质、这纹理……这就是博雅堂最好最贵的砚了,价值千金哪!”
掌柜抖着声音给红衣少女介绍桌上的砚台。他虽然也是掌管大商号、见多识广的人,但面对突然出现的魔女,还是不免冷汗涔涔。
陆不系瞧了一眼那方端砚,不耐烦地用刀敲了敲他肩膀,“我让你不得藏私,你听明白了没?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最好的砚拿出来!”
掌柜脑门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他犹豫了片刻,步伐沉重地转身走到墙边,打开其中的暗格,拿出了一个檀木匣。
“这方黛山砚……是我曾祖传下来的。莫说在这间博雅堂,就是放眼天下,也称得上独一无二。姑娘就算砍了我,我也拿不出更好的了!”
陆不系细看掌柜心思,见他心中全是对黛山砚的不舍,这才满意地收起刀。
这黛山砚的价钱自然是天价。陆不系当然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意意思思地给了掌柜她随身带的几两黄金,告诫他今天别乱说话,就收好砚台欢欢喜喜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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