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哦。

他都溜得这么快了,居然还有人听见啊!小啾拿灰扑扑的小翅膀遮了遮脸,装作这件事和自己关系不大的样子。

可是那明明、明明就是他的一片心意嘛!虽然过程略微吓人,虽然最后锅、咳,还有房子都险些炸没了,但是那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关键时刻他还把旁边的人都护住了呢!要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晚上可能就要吃烧鸟了!

应照雪在心里很认真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觉得自己应当算是很有担当的!

只是担当归担当,晚上没饭吃这件事,还是让啾有一点点忧愁。

厉渊冰看着这只心虚得格外明显的小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说什么,摆摆手让杨公公先退下去安抚御膳房那边,随后轻抚手底下的一团毛绒绒,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冒冒失失,何成体统。”

应照雪把自己翻了一面,用小尾巴对着厉渊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刚退出去,门外又有通传,“陛下,卢大人求见。”

“宣。”

怎么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应照雪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趁现在偷偷挪远一点,闻言把脑袋抬起来,顿时打起了精神。

没过多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此人年纪瞧着已近花甲,可是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行礼。

应照雪对这种人已经很熟悉了!一般话都很多,而且喜欢拐着弯说一些他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一听口气就知道不太招人喜欢的话。

果不其然,那老臣刚行完礼就忙不迭地开口:“皇上,乐平王好歹也是前朝宗室血脉,赐死就罢了,为何还要追夺封爵?外头都在传,说这是要将余根尽数刨净,长此以往恐失人心啊!”

小啾歪歪脑袋,什么卢大人,是和船上那人是一家的么?虽然他没听懂前半句,但是后半句好像是在说厉渊冰很凶哦。

他努努小爪子,一个鹞子翻身把自己站直,又飞到厉渊冰肩上,用单边眼睛看着前头的卢大人,他看着就不像好人!就这还好意思说别人!

厉渊冰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声音淡淡:“李崇简于城外风穴寺藏甲胄三百副,以你在兵部礼部多年的经历,你认为他要做什么?修庙需要弩机?”

卢老大人嘴唇一哆嗦,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可以撞柱以明志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唉……那治其一罪便是,何至于……”

“他府中还翻出了蕃国的信,信中说汝州粮秣充足,可为前驱。卢卿,你告诉朕,这样的人如何还算无辜?”

“可那信上毕竟没有署名——”

厉渊冰接住从肩头飞下来的小鸟:“卢卿又是如何得知?”他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卢大人,“笔迹亦是他亲笔,朕让人比对过他存在藏书阁的诗稿了,若是卢卿觉得他这么死太冤了,朕也可以网开一面,让你亲自去坟前替他烧纸,如何?”

卢大人:“……”

应照雪原本还在厉渊冰手上装灰球,听到这被震住了,一不小心拍了拍翅膀飞了下去,在桌上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小爪子在木桌上啪嗒啪嗒,豆豆眼睁得滚圆。

人间的皇帝!好会说话!

而且这件事他细细听来,就是那个叫李崇简的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这不就是……嗯、很坏很坏的那种坏人么?

这老头怎么还来替他说话?应照雪想不明白,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厉渊冰说得挺对。

“可陛下如今行事未免还是有些……太粗糙,朝野内外看着,外面难免会议论陛下得位不正,又不肯容人……”

“他若安安分分做个吉祥物,朕自然也懒得动他。”

小啾在一旁直点头。就是就是!

卢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看着正事争不过,目光在眼前一扫,拱手俯身:“臣还有一言。”

他拱手停在那,却半天没见着回应,便又抬头,见厉渊冰正在仔细地替小鸟梳理羽管。

卢大人:“……”

可他都起了这个头了,也不能真不讲,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臣只是忽然想问,陛下何时起了这等雅兴,臣家中从前也养过南客鹦鹉这等珍禽,深知这类灵巧之物,最该养在笼中,好生看管。尤其这种活泼又不知其来路的,放在御前,只怕哪天冲撞了皇上……”

他还没讲完,小啾就已经“蹭”地一下站起,整只鸟都蓬松了一些。

什么叫养在笼中!谁要被关进笼子里!!

小鸟震怒,本来他还在听什么造反什么甲胄的事,这会一听见笼子,顿时气得圆滚滚,迈着两只小爪子,振起翅膀,随时准备冲上去狠狠啄瞎此人的眼睛。

“卢卿见谅,这鸟脾气大,怕生,”厉渊冰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团炸毛的小东西捞回来,“来路清楚的很,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啾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他是自己掉下来的,又不是谁抓来的,凭什么关笼子?

卢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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