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引伏
黄昏的光一点点褪成灰蓝色,街边商铺陆续亮起招牌灯,暖光一块一块铺在人行道上。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喧闹声慢慢稀薄,只剩下零星几个走得慢的学生,三三两两匆匆赶路。我们依旧并排走在人流最密集的主干道,没有转向任何一条岔路,视线一刻不停地扫过路边围墙、停放的面包车、楼道入口这些适合藏人的死角。
大象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高大的身形天然形成一道屏障,他肩膀的酸痛还没有消退,每一次转头,肌肉都隐隐拉扯着疼,可他没有半分松懈,目光沉沉,牢牢守住我们外侧的盲区。猴王脚步轻快,视线飘得最远,时不时装作随意张望,把远处巷口、绿化带后面的动静尽收眼底。皇上走在靠里的位置,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保持着录像的预备界面,指尖悬在录制按钮上,冷静地甄别每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我处在中间,把控行进节奏,同时留意身后,防止有人悄悄尾随。
刚才站牌处消失的那三个人,始终没有再露面,但我们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没有走远,只是躲进了纵横交错的居民区支路里,像蛰伏的猎手,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们清楚大路上人多,有商铺、路人,不敢贸然动手。”皇上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听见,“想要动手,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引到人少的地方。”
猴王皱起眉:“那我们一直沿着大路走,直接各自回家,不就好了?”
“可以保证我们安全回家,但解决不了问题。”我缓缓摇头,“他们盯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单独放学的低年级学生。我们一直避着,他们就会不断换位置蹲守,总有落单的孩子撞上他们。今天他们带来了那个陌生高个子,看样子是主事的,不把这条盯梢的线掐断,隐患会一直悬着。”
大象侧过头看我:“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是引他们现身,不是主动去找架打。”我目光扫过前方交叉的路口,前面两百米有一段连通居民区的小路,这条路一半有住户,后半段是废弃的杂物通道,监控只有入口一处,中段是盲区,但是通道尽头紧挨着社区的治安岗亭,距离很近,一旦出事,呼救很快就能传到岗亭那边,是一个进退有度的位置,“我们可以装作没有察觉,慢慢往那条小路走,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皇上提前把定位共享给李警官,我们进去之后,一旦他们合围,我们拖住,警察很快就能赶过来。”
皇上立刻明白了我的打算,指尖快速操作手机,把实时定位发送出去,附带文字说明计划与风险点位:“这个方案风险很高,一旦他们不顾治安岗亭的距离,一上来就下狠手,我们要扛到民警抵达。”
“所以阵型不能乱。”我快速分配,“大象依旧正面硬扛,顶住最先冲上来的人;猴王游走牵制,拆分他们的站位,不让他们一次性合围;皇上专注抓破绽,打乱他们领头人的节奏;我居中控场,封死退路,尽量把他们限制在通道中段,不让他们分散逃窜。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拖住、取证,不是一定要打赢。”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迟疑。
我们调整神态,装作闲谈放松的样子,脚步自然地拐向那条居民区小路。入口处的路灯亮着,路边还有住户坐在门口择菜,一切看着平和正常。我们缓步往里走,随着不断深入,住户的房门一扇扇关上,人声渐渐隔绝在身后,两侧堆满废弃纸箱、旧木架,狭窄的通道瞬间压抑起来,光线也暗了一大截。
走到中段,监控覆盖不到的死角,通道两侧的阴影里骤然有了动静。
三道人影从木架后方猛地窜出,同时后方路口也跟上两个人,前后堵死,五条路线彻底封死,把我们圈在狭长的通道之内。正是站牌旁的那两个混混,加上那个高个子领头,另外两个是新面孔,五个人,呈扇形缓缓收拢包围圈。
高个子站在最中间,身形挺拔,眼神冷硬,没有多余的叫嚣,只是抬手示意两侧同伴上前。
没有多余话语,突袭瞬间爆发。
最靠前的两名混混一左一右,直扑正面,拳头裹挟着劲风砸向大象。大象沉腰扎马,双臂横挡在身前,硬生生承接两道重击。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通道里来回震荡,冲击力顺着手臂冲撞胸腔,他肩头旧伤被狠狠牵动,一阵尖锐的痛感炸开,他闷哼一声,脚下地砖微微打滑,却硬生生稳住重心,没有后退半步,宽阔的身躯死死抵住正面的冲击,正面硬抗,锁死他们向前突进的路线。
一人见大象防御稳固,立刻矮身,抬脚横扫大象小腿,想要扫垮他的重心。大象膝盖微屈,脚掌扣紧地面,同时沉肩向前顶出,肩膀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逼得那人仓促后撤,攻势一滞。
我脚步迅速滑动,在战团之中穿梭卡位,居中控场。右侧一名混混绕开大象,斜向冲刺,挥拳直逼猴王侧腰。我侧身跨步,精准拦在他前进的路线上,抬手架住他的小臂,手腕翻转锁死关节,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向下一压。对方重心失控,踉跄着向前栽倒,还没站稳,我已经移步封死他再次突进的路线,不断分割他们的配合,不让两侧的人手互相支援,强行撕碎他们的合围阵型。
猴王身形灵巧,在空隙之间辗转腾挪,不与壮汉硬碰,专门缠住侧边第二名混混。对方重拳连连挥出,他矮身、侧闪、滑步,每一次都险之又险避开,手肘不断击打对方手臂、腕骨,干扰发力节奏,不断拉扯,把这个人从主战团里剥离出去,让他无法上前支援正面。对方一脚踹向他膝盖,猴王脚尖点地向后跳开,反手勾住对方脚踝轻轻一扯,那人踉跄摇晃,攻势彻底乱掉。
高个子领头一直冷眼旁观,等到我们阵型被牵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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